瓶内一切如常,铜箔依旧,松香封口完好,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他知道,这里面存著「天地精气」!
他将通往瓶内铜箔的金线拆下,小心地碰了碰瓶外的另一根铜线。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一道蓝白色的火花,比之前任何一次实验都要粗、都要亮、都要响!
火花炸开之际,他甚至闻到了一股焦糊的气味,那是铜丝表面被烧灼的味道。
陶观愣在原地,盯著那根犹自冒著青烟的铜丝,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道爷我接住天雷了!」
「这天上的雷霆,与我瓶中的电气,果然是同一种东西!」
笑声在雷雨声中回荡,两个助手躲在屋檐下,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陶学士为何对著一个瓶子笑得如此癫狂。
陶观笑够了,郑重地将那根铜线重新接好,又在瓶外裹了一层油布防潮,朝著天空拱手一拜。
「雷公电母,多有得罪。借一丝精气,以证道心。
「」
拜完,他收拾好铁杆、铜线、蓄电瓶,大步走下观象台,衣衫尽湿,却浑然不觉。
他迫不及待地向人分享自己的成果!
陶观想到的人,自然就是苏泽!
陶观抱著那只蓄电瓶,冒著细雨,一路小跑到了吏部衙门。
他浑身湿透,发髻散乱,衣袍下摆沾满了泥水,但脸上却泛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门口的吏员见了,差点没认出来:「陶学士?您这是一」
「苏尚书在不在?快!快通报!」陶观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吏员见他这副模样,不敢耽搁,连忙入内通报。不多时,苏泽的随从出来,将他引进了公房。
苏泽诧异地打量了他一眼:「陶学士?」
「苏尚书!成了!我成了!」陶观顾不上礼节,将那只裹著油布的蓄电瓶小心翼翼地放在苏泽的案几上,三下两下解开油布,露出那只贴满铜箔的玻璃瓶。
苏泽眉头微挑:「这是何物?」
「蓄气瓶!」陶观双眼放光,「不,不对,该叫它蓄雷瓶」!苏尚书,你可知贫道用它做了什么?」
苏泽看著他,忽然有一种奇异的预感。
陶观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贫道将天雷接引下来,存进了这只瓶子里!」
苏泽手中的笔「啪」地掉在了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