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思忠当真好手段,一个遥领职位,堵上了海外任职官员回大明的嘴。
朝廷都如此恩宠了,难道还不知足吗?
再不知足,怕是要被天下士人唾弃了!
可是身在异国他乡之苦,又岂是其他人所能够知道的?
再想想,杨思忠这招太缺德了!
提升了官职,但是做的还是原来的事情。
而且冯学颜如今在朝鲜的地位,就是大明的使节,就是朝鲜国主见到了都要诚惶诚恐的。
加不加这个南礼部侍郎,根本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而且不仅仅是冯学颜,被朝廷派出的使节,哪一个不是当地说一不二的?这些土人也要知道什么叫南礼部侍郎啊!
正沉吟间,门外传来脚步声,伴著清朗的笑声:「冯公,恭喜恭喜!」
来者是汤显祖,一袭青衫,面带春风,手里还拎著两坛酒。
他显然是刚听到消息,兴冲冲赶来道贺的。
冯学颜转过身,脸上已经挂上了得体的笑容:「汤先生来了,请坐。」
汤显祖把酒坛往桌上一放,拱手道:「冯公高升正三品,连越数级,这可是罕见的恩遇。学生特地带了两坛朝鲜清酒,给冯公贺喜。」
冯学颜心中苦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汤先生有心了。不过是遥领虚衔,算不得什么高升。」
「嗨,冯公太谦虚了。」
汤显祖比冯学颜更加激动,他兴奋地说道:「遥领也是领,冯公如今也是朝廷重臣了i
」
冯学颜看著汤显祖真诚的笑容,心里叹了口气。
这位曲圣大人,是真不懂这其中的门道。
汤显祖是文人,擅长的是诗词曲赋、戏文创作,对官场里的弯弯绕绕,说实话并不精通。
这也是杨思忠计策之毒辣的地方。
在别人看来,甚至汤显祖这种半个官场中人看来,自己确实是实实在在的升迁,至于遥领、冷衙门这些细节,他可能根本没往心里去。
冯学颜请他坐下,亲自斟了茶。
汤显祖还在兴致勃勃地谈论著升迁的事:「冯公,你在朝鲜这三年多,功劳有目共睹。汉学书院、戏曲大赛,哪一件不是开天辟地的大事?」
「汤某看内阁和吏部也是看中你的才干,才特意给你安排了遥领之职!」
「汤某以为,朝鲜这边离不开你,朝廷又不能不赏你,遥领是最好的折中之策。」
冯学颜端起茶盏,慢慢啜了一口。
汤显祖这边越是热情,冯学颜越是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