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李庆芳端碗坐在他对面,忽然开口:「听说霍金斯是从别人手里收购的股份?」
霍金斯手一抖,汤汁险些洒出:「前股东亨德先生家族遭遇了困难,我也是出手相助罢了。」
李庆芳夹起一片菜叶:「每年江南造船厂的分红这么多,如果是我宁可去借高利贷,也不会出售股份吧。」
话中深意让霍金斯后背渗出冷汗。
前任股东亨德其实根本不是遭遇了经济困难,对方是被霍金斯抢劫了,亨德的尸体已经沉入大海了。
李庆芳又说道:「那位亨德先生是法兰西人吧?我听说法兰西和英吉利可是仇家,他为何不把股份出售给同胞呢?」
霍金斯的后背已经湿透了,他继续说道:「国籍并不能影响我和亨德先生的友谊。」
李庆芳这才说道:「原来如此,那为了友谊庆祝。」
饭后的参观活动,李庆芳如影随形,几乎不给霍金斯任何的机会。
傍晚时分,众人行至厂区库房前,顾宪成宣布今日参观结束。
番商们依依不舍,德弗里斯更是拉住顾宪成追问,什么时候能造出在海上行驶的蒸汽船。
顾宪成只是微笑著卖关子,并且保证今年的分红比往年更加丰厚,众人更是喜笑颜开。
唯独霍金斯低头混在人群中,暗自懊恼一无所获。
众人散去时,李庆芳忽然唤住霍金斯:「先生请留步。」
李庆芳拿出一份名帖,递给霍金斯说道:「我和先生一见如故,霍金斯先生是住在县城内的旅店吧?改日我休息的时候,能邀请先生同游吗?」
霍金斯接过名帖,他并不懂汉字,也不清楚李庆芳到底是干什么的。
他恼怒李庆芳的阴魂不散,如果是在海上,他早就一枪崩了李庆芳了。
可如今是在大明,他不敢造次,只能不情不愿地应下。
当晚,旅店内灯火通明。
德弗里斯等人畅饮绍兴酒,畅想著能得到大明身份,然后将家人接过来养老o
霍金斯独坐角落,一杯接一杯灌著闷酒。
更鼓三响时,他鬼使神差地摸出怀中小本,就著烛光想记录今日所见。
但是光是这些内容,根本就是毫无头绪,别说是复刻蒸汽船技术了,就连蒸汽机的关键技术他也没搞清楚。
他烦躁地将本子扔在桌上,灌了一大口朗姆酒。
该死的,大明的朗姆酒,都要比加勒比那些糟酒好喝!
大明人怎么这么坏啊!
霍金斯是一名海盗。
英国伊莉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