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信沉默良久:「何时动手?」
马升:「三日内。久了恐生变。」
当夜,郑信密会父亲。
郑宏听完计划,脸色灰败:「这是将郑家架上火堆。」
郑信道:「留在阿瑜陀耶,亦是任人宰割。不如搏一条生路。」
郑宏长叹:「家中存金可兑两千两,银钱约五万。粮仓还有万余石米。按照王上的要求也能凑足。」
郑信摇头说道:「今日王上被缅人讹诈,就找我们汉商,那就还有下一次!」
「咱们汉人有句话,现在退让就是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
郑宏听著儿子说的有道理,于是说道:「那要如何?」
郑信说道:「将所有家财都准备好,待杀了缅使之后,父亲再为我请封外任,到时候家财都拉到外任领地中去!」
郑信又说道:「再联络相熟的汉商,愿走的可一同南下。」
郑宏忽然抓住儿子手臂:「你亲自去杀缅使?」
郑信点头:「旁人动手,我不放心。」
郑宏闭目:「带上家中死士。若事败,至少有人护你出城。」
第二日,郑信率十二名死士潜入驿馆后巷。缅使护卫大半在厅中饮酒,仅四人守在院门。
郑信蒙面,率先翻墙而入。
死士紧随其后,弩箭无声放倒门卫。
缅使正在厅中享用烤羊,见蒙面人闯入,惊怒拔刀。
郑信不答话,挥刀直劈。
护卫冲上来阻拦,死士迎上缠斗。
缅使且战且退,撞翻烛台。
郑信步步紧逼,一刀斩断缅使右臂,再一刀刺入心口。
缅使瞪大眼睛倒下。
郑信割下缅使首级,率众撤出,接著驿馆燃起大火,惊动全城。
暹罗国主闻报,跌坐椅上。今天夜里唯一的好消息,大概是大明使团今夜外出访友,正使马升留宿打了马吊未归,所以没有被大火波及。
但是好消息也就这些了。
群臣吵成一团。
主战者喊「缅使欺人太甚」,主和者怨「何人如此大胆」,但是没人提抓凶手的事情。
原因也很简单,以暹罗的治理能力,缉凶这种事情说说就得了,还真的能抓到不成?
而且敢杀缅使的,也不是普通人,真的抓到怎么办?
暹罗国的政治体制,国主并非掌握绝对权力,那些拥有封地的大贵族,暹罗国主自己都得罪不起。
可没想到,凶手竟然自己跳了出来!
郑信此时入宫请罪。
他跪伏殿前,双手奉上缅使首级:「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