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殿内,在场阁臣之中,诸大绶哭得痛彻心扉,几乎要昏死过去。
苏泽也知道这位老臣虽然古板,但是忠君之心是最强烈的,这番也并非惺惺作态。
雷礼上了岁数,勉强控制住了心态,但是也在默默垂泪。
李一元和戚继光则是跪在地上流泪。
苏泽瞥见张居正用袖子擦干了泪水,走到高拱身边,将高拱扶起来说道:「首辅,国有大丧,需要您来主持局面。」
高拱听到这句话后,总算是停下了哭泣。
他和隆庆的情谊之深,甚至超越了普通师生之情。
嘉靖皇帝信奉二龙不相见,隆庆是宫外长大的,和高拱之情类似父子。
高拱本来以为自己能辅佐皇帝成就一番事业,可没想到自己先送走了隆庆。
可身为内阁首辅,他又必须要站出来,将大行皇帝的葬礼筹办好。
苏泽也上前,搀扶住高拱道:「师相,请吩咐吧。」
高拱回头看了一眼隆庆,然后整理了一下官袍,对著几位阁臣说道:「太上皇大行,诸位身为辅臣,为国尽忠就是为君父尽节。」
这时候,张诚领著九卿重臣们来到了寝宫之外。
高拱看向张诚,拱手说道:「张公公,冯掌印不在京内,请您代行掌印职权,下令敲响宫内丧钟吧。」
张诚泪眼摩掌,但是也知道轻重,他立刻吩咐手下太监去办。
九卿重臣们也纷纷入内,参见太上皇的遗容。
高拱深吸一口气,压住胸中翻涌的悲,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冷静地说道:「诸阁老,你们即刻拟写《告天下臣民哀诏》,明发各省。」
在场阁臣之中,只有诸大绶还在痛哭,高拱只好将这件简单的事情吩咐给他办。
「雷阁老,你与吏部、礼部会商,拟订在京官员及命妇哭临、祭祀仪程。」
雷礼作为如今唯二的正式阁老,拱手接下任务。
「戚阁老,你与兵部、总参谋部协调,加强京畿戍卫,确保大丧期间内外安稳。」
「李阁老,你督同三司衙门和皇家治安司,维持京师街巷秩序,严禁聚众滋事、谣言流传。」
他顿了顿,看向苏泽:「苏检正,你坐镇中书门下五房,所有往来文书、各衙门奏报,皆须经你处汇总转呈,确保政令通达、无有滞碍。」
「另,即刻传令通政司,各省慰表、祭文一律由你房初阅,紧要者直送内阁。」
苏泽躬身:「遵命。」
高拱又转向司礼监秉笔张诚和宸昊:「二位公公,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