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黄骥也赞同李伟,认为学会初创,门槛宜高不宜低,应突出创新导向。
李伟寸步不让。
他并非真对「创新」有深刻理解,纯粹是不愿让张溶的人轻易得逞。
但吵著吵著,他忽然想起外孙太子朱翊钧前几日夸过的范宽。
对了,可以拿范宽来举例子!
他抬手止住争论,清了清嗓子:「说到开创,老夫倒想起一人。此人虽非传统格物出身,但其论颇有新意,连苏检正都曾引用。」
众人自光聚集过来。
李伟说道:「叫范宽!对,《商报》主笔范宽!他写的那套债权」、钱流」的说法,苏检正用来解释新钞发行,说是切中时弊,别开生面」。」
陶观愣了一下,范宽也在候选名单中,但是他的名次很靠后,算是候选的候选。
陶观没想到,李伟为了不让徐思诚入会,竟然要提拔范宽?
可正如李伟说的那样,范宽的理论确实很有开创性,近些日子的国债和纸币发行,都和范宽的理论有关。
甚至可以说,实学会能有经费,也有范宽的功劳。
这下子就不好反对了。
讨论到这里,没定下来的入会名额就剩下一个了。
众人既然不反对,李伟就立刻说道:「就是他了!」
「经济商贸,是不是实学?是不是关乎国计民生?他这套说法,以前谁讲过?这算不算开创」?」
他越说越觉得此计甚妙。
提范宽,一则可堵众人之口,此人确有新论,且得的太子和苏泽认可。
二则,范宽是白身士子,非张溶一系,提拔他入会,既显得自己大公无私、唯才是举,又能狠狠恶心张溶。
你看,我连个报馆主笔都能不拘一格,但你手下那个徐思诚,就是不够格!
黄骥是翰林出身,他斟酌道:「范宽之论,确属经济一途新声。然其实学会有皇家二字,贸然引入经商人理之士,恐有争议。」
李伟眼一瞪:「有啥争议?太子殿下都说了,经济也是人理之学!将来朝廷问起财政商贸之事,咱们屁都放不出一个,像话吗?」
李伟说话粗鲁,黄骥皱眉,但他这次偏偏占理。
他索性搬出太子:「此事殿下亦曾关切。殿下也提过,这范宽可入实学会。」
话说到这份上,几位学士便知李伟心意已决。
而且李伟是太子的外公,大家也捉摸不透,李伟猝然发难,是不是太子的意思,要让范宽入会。
一直沉默的工部尚书潘季驯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