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自己这个状元要去地方,苏师也是给了支持,将自己树立为典型,如今很多同科进士都来信,想要去地方历练。
赵贞吉继续道:「这比发一百道公文都有用。」
「其他州县官看到同僚因为办成了实事而受奖擢升,心思就会活络。他们会想,他能办轮船厂,我能不能修水利、劝农桑、兴学堂?」
「只要肯动脑筋,肯去落实朝廷新政,就有机会出头。」
「到时候,不用你催,他们自己就会去找门路、想办法,把生产总值」搞上去。」
赵贞吉说道:「你的位置,决定了你要用势」,而不是只用力」。」
「引进轮船局是步好棋,但怎么下,才能盘活全局,这才是你要考虑的。」
张元忙沉默良久,他发现自己确实还带著夷陵知州时亲力亲为的习惯,总想著自己冲在前面解决问题。
赵贞吉不愧是致仕阁老,看事情的角度就是不一样。
自己作为一省财政的主事官员之一,职责是建立机制、调动资源、树立导向,而非陷于具体事务。
张元忭郑重拱手:「多谢老大人点拨!」
「是下官眼界窄了。」
赵贞吉看著张元忙,语重心长地说道:「老夫在你这个年纪,还不知道在京师哪个衙门里苦熬呢。」
「子荩你有个好老师,你也知道你老师对你的期待不止于此。」
「府县往上走,做事的方法就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学,你可不要辜负苏子霖对你的期待。」
张元忭起身,深深一揖,他确实是幸运的,能得到一名前任阁老的亲自指点,一下子打开了他的思路。
「下官明白了!下官回去后便著手安排。先行试探夷陵,同时考察下属官员。若有可用之人,便以此事相托,全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