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湛深吸口气,勉强一笑:“好,去下一处。”
今夜无人入眠。
……
祝星为黑猫正完骨包扎好,才从一堆胡人之物中翻找出些可食用之物。
胡人的干粮确实是干硬至极之物,风干的牛肉条重愈千斤,柴得要命。
祝星捻起牛肉条在眼前晃晃,深以为这东西能将她牙硌掉。胡人可真是尚武啊,连牙齿都不忘让人磨砺。这东西关键时刻也不是不能当件武器用。
她将牛肉条放回原位,想着宗豫若是醒了便喂他吃算了。
反正猫吃东西是直接吞的,不需要咀嚼。
少女虽算得上是落难,一切皆在她掌控之中。哪怕苍茫大地上唯她一人,她也丝毫不显得窘迫,云淡风轻,落落大方。
她拿着水囊小口抿了些水沾湿唇瓣,在四周洒下药粉祛除虫蛇。
让银月他们带走元鲁的尸体并处理干净血迹还有一个原因,血腥味儿容易招致猛兽。她虽然并不怕野兽,但是实在懒得与之搏斗,还是互不相干比较好。
天上星子璀璨,她抱着熟睡的黑猫观天,细数星星。
观天是一件很能消磨时间的事。
祝星自到了京中难得有此机会好好观天,当即沉静心神。
天上星子看似排列无序,但在祝星眼里却井然有序。
她越看越觉有趣,甚至捡了木棍在地上写写画画。
星石永固,每一个星都有相应的对照,需与千变万化的现实结合在一起才能卜算出最准确的结果。
地面上杂草被她用树枝铲平,满地上渐渐被她涂涂画画占据。
月影渐移,她仿佛不知疲倦,算得精神勃勃。
祝星算得不是旁的,而是周国国运。
出乎她意料的是周国国运竟然很是昌隆,有万世绵延之势。
而她从中抽身时,晨光熹微,草结白露。
少女站起身,将地面字迹用脚踩得模糊不清,方慵懒地打个哈欠。
不远处传来哒哒的马蹄声,祝星回过头去,只见清晨林间的雾霭之中闯入一名骑着马的白衣少年。
面色苍白如雪,黑衣如墨,广袖空阔。
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