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湛一想到祝星,便不由自主地笑笑。
她今日大约不会来了,已经过了昨日来的时辰许久。不来很好,只是他还想和她亲口道别并致歉,想来刺杀之事将她吓坏了。
这么想着,卫湛心中更加愧疚,反倒是更不宁了。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空灵女声在房中响起,心经被她娓娓念来极易让人听痴了去。
卫湛仿佛被钉在床上了般一动不动,待反应过来立刻腾的一下从床上起来,六神无主地看着前方:“祝姑娘。”
祝星将书一合,缓缓行至床前:“卫公子信佛?”
卫湛没想到她来了,还是在他不知不觉时入了房间,不知道在房中多久,也不知看他这副要死不活的颓丧模样看了多久。
他一时间觉得丢人极了,答话时也吞吞吐吐:“是,听祝姑娘念心经念得这样流畅动听,想来也是信佛之人?”他尽量转移话题,来掩饰尴尬。
祝星笑笑,对刚才卫湛躺在床上的模样只字不提:“我不信佛,只是我声音好听,念什么都好听。”
卫湛失笑,甚至想得出她一本正经的得意模样:“说得不错,你说话声音确实好听极了。”
祝星笑着应了声。
也奇怪,她一来,他心头那些阴郁便全散了。
“那你信什么?”卫湛找话,只想逗着她多说些话来。
“我不信神佛,我信我自己。”祝星慢条斯理道,明明是极狂妄的话,由她说来却是自然极了。
卫湛笑开,笑声爽朗。
“你厉害,信自己是应当的。”卫湛赞她。
“那你也信我,如何?”祝星将药箱放在床头小几上,挨着他坐下。
卫湛脸一下子便红了,张口想说男女授受不亲,但忽然又不是那么想说,只默许下来。他被祝星这一计直言直语砸得不知东西南北,心头小鹿几乎将他撞得无法呼吸,在晕头转向之中他含混地应了一声:“好。”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答的什么。
祝星目的达成,心满意足:“那你坐好,我为你换眼上白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