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怕祝星直截了当地扔下一个“不”字,这是他头一次邀人出去游玩。
“听起来还不错。”祝星抬眸,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
宗豫悄悄在袖中做了个带有庆贺意味的握拳手势,再强忍着还是露出眉开眼笑的苗头道:“那祝姑娘可愿随我同去一观荷花,算我向姑娘赔礼道歉。”
“何时?”祝星放下茶盏问。
“这半月看是最好,晚些时日多少衰败,便不见极盛的好风光了。”宗豫君子极了,只提些需注意之事,将选择权交予祝星手上。
“择日不如撞日,便今日吧。”祝星拍板决定,“省的豫公子日后再忙寻不见人错过花期。”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明日起她便要日日去太傅府上为卫湛治眼睛,要少许多时间。
宗豫讶然,怎么也没想到她选今日,坐在原处呆住。
祝星看着他因为惊讶而呆住的模样,心头再度翻涌起名为“熟悉”的剧烈浪潮。他这副模样,简直让她要脱口而出,偏偏那个熟悉的意象到嘴边便让她如何也想不起是什么。
明明只差一点她就能想到是什么,最熟悉的往往又是最陌生的,就是差那一点,让她想不到宗豫究竟像谁。
“你今日要忙?那便……”她正好说改日再看,只是这一改日日后可还有机会再看便是未知之数。她愿意与之同赏荷花是抱着多相处些时间便更容易想到他究竟是谁的念头,而且她并不反感他,与他相处反而诡异的自在。
“不忙。”宗豫何尝不知道这一点,立刻补充,不让她又任何失约的可趁之机。
“祝叔,备马车。”祝星吩咐。
祝副管家见姑娘与这位豫公子三言两语便定了出游之事,心中虽替霍骁遗憾了些,却还是很认真地照吩咐去做。
“豫公子。”祝星忽然叫他。
宗豫顿时正色:“我在。”
她自然知道他在:“容我换身衣裳,请稍候片刻。”
“好。”宗豫不知想到哪里去,向来不曾失态的脸上难得显现出淡淡绯色。
祝星换了身样式正式的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