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人拖尸体的拖尸体,拔箭的拔箭,点火的点火,都是熟能生巧的模样,一看就不是头一次干这种事。
霍骁半蹲,一把揭开尸体上的蒙面巾。
异瞳深目,果然都是胡人长相。
这还是一小队来刺杀的胡人,潜藏在周国之中的胡人还有多少他都不敢细想。而这一切中若没有周国官员的照应,是绝对不可能完成的。
周国与胡国势同水火,便是普通胡国百姓误入周国也会被拿下,自不必说这些胡人。
胡国待周人亦然。
而在不知不觉之间,胡国竟然悄悄渗透了周国的官员内部,能在周国行刺杀之事。霍骁握着蒙面巾的手,心中激愤与齿寒并存。
他爹在西北守国门守得好好的,没想到周国内已经乱成这样。如贺滕与孙躬这样只报他位置给胡人的已经算是心肠柔软,再歹毒一些的甚至不会通风报信,直接下手杀他了。
更何况想杀他的又何止是胡人?周国人中也有不少人巴着他死在路上。
譬如上一次行刺的那批人,绝对是如假包换的周人。至于背后是何人,他也无法断定。
“发什么呆呢?”祝副管家撞他一下,让他回神,“当心人没死透跳起来给你一刀,在敌人尸体前面发呆。”
霍骁无语,又觉得这话耳熟。他第一次上战场时,也有老兵这么对他说过。而面前的祝副管家并不高大威猛,也没有丝毫浸淫沙场的锐气,有没有武功都不好说,说出此话应当只是巧合。
他目光微沉,刚想开口,又被祝副管家打断:“怎么?是熟人?”
“不是熟人,是胡人。”霍骁冷声,“周国内混入如此多胡人,显然不妙,朝堂之上应当有人……”
祝副管家摆摆手,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霍公子,我听不懂这个,您歇歇。”话中满是揶揄,显然是对霍骁的话并没什么兴趣。
霍骁抿了抿唇,自觉方才话说太多,实在是祝副管家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他很可靠”之感,从而对他袒露心扉。
“和上次不是同一拨人吧?”祝副管家对任何事都持着打趣的态度,哪怕刚经历过一场刺杀,他依旧以八卦的口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