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给祝姑娘立长生牌位!”
“我要给祝姑娘建庙!”说这话的是薛郡中有名的富商,他平日从不与百姓为伍,这时候倒加入大部队。
……
像是触发了某种机关,一个接一个的薛郡百姓朝着马车跪下。有些人被挤在最外侧,根本看不到马车前的祝星,却也像朝圣一般下拜。
附近的长街短巷人头攒动,唯有马车前后的祝家护卫坐在高头大马之上,以及马车前的祝星安然站着。
如此一来,她更加引人注目。
祝星是这里唯一站着的人,她不过少女身量,比寻常少女还要纤弱一些,但这个时候她是这里最高大的。
所有的百姓,甚至有县衙的衙役换了常服混在人群之中冲她磕头。
“大家请起。”少女的声音如涓涓溪流,清越悠扬。
百姓们跪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不该起。他们说来向祝星表达谢意的,但如此匆匆起来,又好像不能将谢意完全抒发出来。
“大家的好意,我都感受到了。地上硬,跪久了对膝盖不好,快起来吧。”祝星面对如此场面没有丝毫怯懦,心平气和地望着所有百姓,“再不起来,我就要生气了。”她哪怕说自己要生气时也是含着笑的,温柔得一塌糊涂。
偏偏就是这样可能温柔地生气,让百姓们惶恐不已,一个个局促地从地上爬起,不知所措地看向站着的少女。
同时他们被她的真诚打动,见她这个时候依旧记挂着大家的身体,都忍不住在心里默默感动。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心善的人?
“祝姑娘……”百姓们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叫祝姑娘,但又好像必须这么叫一叫才能抒发内心的感情。祝姑娘三个字已经不再是一个人,而更像是一种寄托。
日后薛郡中谁有什么病痛,遇到了什么苦难,在困顿之际大约都会叫上一声祝姑娘。
就像信佛者念阿弥陀佛,“祝姑娘”三个字也成了薛郡人的口号。他们不信佛,信祝姑娘。
少女慈悲而怜悯地看向每一个人,最后弯着唇角笑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今日我离开薛郡,你们日后也要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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