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高热退了,瘟疫便除了。
“将他放好,专人看顾,下一个。”祝星扶床站起,因着昨日熬夜未休息好,面罩的脸惨败如纸,不过未曾有人发现。
接着是老妪。
老妪因为上了年纪,比王石头的情况还要差上许多。暂缓瘟疫之药对她来说并无多大用处,她全身上下热得厉害,哪怕隔着手套祝星都觉得灼手。
老妪完全无法独立支撑起自己,半个身子倚靠在韩成身上。
韩成也没有任何嫌弃,贴心地矮下身子,让老妪靠得更舒服些。
祝星换了套金针,施针,还不忘提醒韩成:“出去将这身衣服烧了。”
“是,祝姑娘。”
祝星再度施针。
一连为三人施针,她精力不足,身体倦怠,坐在地上靠着床腿儿休息。即便如此,她依旧是优雅从容的。哪怕力竭,她也丝毫不显得窘迫。
更不会有人笑她如今坐没坐相。
无论郎中或是患者,皆尊敬地望着她。
稍歇片刻,祝星恢复了点精神,平静道:“继续。”
“祝姑娘,您多少顾着点自己的身子。”郎中们最知施针费心神,她连救三人,已然让人惊叹于她意志强悍。
祝星温柔笑道:“我还能坚持,况且百姓等不得。你们努力,学快一些,我也好轻松。”
郎中们更坚定了用心去学的信念。
祝姑娘为百姓已经做得足够多了,他们也该分担一些。
按照收治顺序,祝星开始为一个个病患施起针来。后面除非遇到老幼病患,她才会施针的速度放慢下来。对其余人,她的指尖仿佛能开出花,一根根针让人目不暇接地扎入。
她快速施一套针下来,连半刻钟都要不得。
郎中们瞠目结舌,这才明白她一开始有多迁就他们的目力,施针施得那样慢。
渐渐地,一个接一个的郎中学会了手法,悄无声息地退出后堂,去公堂用祝星昨日拿来的铜人来实验针术。
而祝星一直在后堂,休息片刻后便继续施针。收容三百一十二人,及至天黑时,她一人便为六十六人人施了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