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寿见他情绪陡变,心中一惊,却还是依言下去取水。
宗豫只穿着中衣坐在床沿,乌发雪肤,却不显丝毫女气。他张了张口:“零一。”
影子出现在房内,恭敬地匍匐在他脚下。
因着坐着,少年露出半条细瘦而苍白的脚踝,显得裤腿儿空荡荡的。
他盯着地上的暗卫,慢吞吞道:“薛郡县令之子孙焕,我不喜欢他,杀了他。”
零一低头:“是。”不问缘由,他们需要做的就是执行主子的命令。
宗豫歪头想了想,温润一笑,倏忽改口:“多留他活几日,等祝姑娘他们离开薛郡再杀了他好了。”
他不想惊扰到祝星,所以让那人多活几天。
他讨厌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觊觎祝星,哪怕实质上这种人并不能做什么,只能在脑海中幻想,在他看来都是一种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