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想一鸣惊人,自不必说做个一鸣惊人的官了。哪怕肝脑涂地,虽千万人,亦往矣。
祝副管家等人皆无声地笑,为祝严钏取得如今的成就而欢喜。
薛县令看着众人古怪的面色,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喃喃道:“可巧,祝刺史和祝姑娘一个姓。”
祝星好整以暇地瞧着他,端起香茶抿了口后慢吞吞道:“不巧,祝严钏是我叔父。”
薛县令倒抽一口凉气,失落又恍然大悟地看着祝星念叨:“怪不得。”
有这样出色的侄女,叔父如此,反倒才是不怪。
祝星欣赏着薛县令的脸色变化,一言不发。她不开口,自然是没其他人抢着开口的。
薛县令一时失落一时酸涩,心中百味杂陈,复杂难辨。他既羡慕祝严钏如此好命,能抓住机会一飞冲天,又不禁自伤身世,十分伤怀。
他甚至有些阴暗地想祝刺史的升官祝姑娘在其中帮了多少。可惜他与祝姑娘无亲无故,说来还是祝严钏的命好。
命真好啊。
薛县令心中失衡,坐立不安,几欲想起身辞行。
祝星在他站起之前从容开口:“薛县令,不知您信不信,叔父升迁,其中有我几分助益。”
薛县令不明白她此时开口的目的,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接她的话:“我信,我自然信的,祝姑娘的本事有目共睹。”
祝星一笑:“在济北多日,我观薛大人你事无巨细亲力亲为,很为百姓着想,是个人人称赞的好官。”
这话薛县令听旁人说了不知多少遍,但从祝星口中说出,那就是格外地让人振奋。
他攥了攥拳头,心中喜极,强行镇定下来才勉强压住唇角上的弧度,谦虚道:“祝姑娘谬赞了。”
祝星摇摇头,云淡风轻:“我从不说谎。”
“是。”她不笑,薛县令下意识地想要臣服。
祝星缓缓开口:“所以薛大人,你想如我叔父一般么?”
轰——
这话像是在薛县令耳边炸了个霹雳,炸得他脑子瞬间清醒。
几乎是祝星同一时间说完这话,薛县令当即从座位上起身下跪:“请姑娘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