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再翻阅起奏折时,眉头忽然舒展开,翻至奏折结尾定睛一看,幽州太守祝严钏。
好熟悉的名字。
他念叨:“祝严钏……祝严钏……”
禄公公偷觑一眼他神色,见只是对之感兴趣而没有半分怒意,便斟酌着开口凑趣:“咦?祝大人?”
皇上瞥他一眼:“怎么?你认识?”
禄公公笑呵呵的:“哪里,您之前赞过这位祝大人,奴才就记下了。这位祝大人当时是因为……广阳上游各县均决堤,唯到他那里止了水患,您便提拔他去做太守了。”
皇上便记起此事,一乐:“原是朕亲手提拔的,我说他这能力可不一般啊。”
“您慧眼识英。”禄公公拍马屁。
皇上浑身舒畅,有什么比他亲手发掘的人才又做了出色之事让人欢喜的呢?
“幽州做得好啊……朕,亲调上来的幽州太守,一州死了不逾千人!幽州还在北侧,朕当真是不知那些动不动上报万人的州郡是如何作为的!”皇上底气甚足,当真觉得在天灾面前是众人应对的不好。
“朕要再升他!升他为刺史!”皇上冷哼。
禄公公听的心惊肉跳,这连一季都没有,这位祝县令已经连升三级,从七品县令成了四品刺史。
太守与刺史之间犹如天堑,虽表面上只是五品与四品的差距。
只有一点。
刺史任监察之职,是京官!虽然平日刺史需在任地行监察之责,但有回京之权,在京中也有宅子!尤其是过年之时,要回京作报,能面见天颜!
禄公公心中复杂极了。这位祝太……如今该叫祝刺史实在是命好极了。
要说平常他也不能靠这事晋升,偏偏前面有了其它州太守做得实在差劲惹了皇上动怒,而他做得不赖,之前又是皇上亲手提拔,更显天子眼光,他才讨了这巧去。
时也,命也。
皇上已经开始起草诏书,这事便是定了。
禄公公转念一想,又乐了。
他一个阉人尚且如此酸涩,那些平常眼高于顶的当官的又该是怎样的嫉妒?
想到这世上有人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