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在很多年之前,就已经叛出了师门。」
岳霆答道:「此事说来话长,我本师从邪剑派当代宗主,独孤隐。」
提起这个名字,他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恨意:「此人心狠手辣,为求修为精进,可谓是不择手段。」
「我的父亲出身于洛迦山,母亲则出身于星溟的一个小岛,我在洛迦山长大。」
「八岁那年,就被独孤隐带回了邪剑派,收为弟子。」
「那时我年纪尚小,以为邪剑派只是一个行事稍显偏激的中立剑派。」
「而且在百余年前,邪剑派的确曾经偃旗息鼓,很少对外活动。」
「直到后来————」
岳霆的声音低沉下去:「我修为渐长,也接触到了许多师门隐秘。」
「我入道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我的父母,我还以为是他们有了新的生活,把我忘却了。」
「其实,在将我带上邪剑派的时候,独孤隐就顺手把我父母全杀了。」
「而且,这件事,是我在晋升元婴之后,他亲口告诉我的。」
听到这里,就连宋宴都有些心惊。
「独孤隐一贯以来都认为凡俗之中的所谓亲人,只是成仙之路上的绊脚石。」
「他觉得我当时年幼,无法对亲人下手,所以就帮我代劳,我还应该谢谢他。」
「已经是疯魔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继续留在那里,要么同流合污,要么终有一日成为他人炉鼎,剑下亡魂。」
「我本就对宗门种种十分不满,如此便干脆叛逃出来,在星溟和墟海之间游荡。」
「那独孤隐乃是化神境修士,无法那血海深仇自然是遗憾,但如此也好过行尸走肉,良心泯灭。」
虽然岳霆只是三言两语,将这些过往一笔代过。
但宋宴换位思考,岳霆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修士,忽然之间发现自己待了可能是数百年的宗门,竟然是披著皮的魔窟,其内心绝望,可想而知。
大多数的人面对这样的情况,或许都会随波逐流,或是自我欺骗。
而要像岳霆这般叛出师门,承受一个化神境修士的追杀,需要相当大的勇气。
「原来如此。」
宋宴点了点头,抬起了酒碗,敬了岳霆一杯:「岳会主好魄力,好心性,在下佩服。」
他继续问道:「不过,岳会主,恕在下冒昧,再问一事。你可知晓————那独孤隐,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东海的。」
那剑隐山居的玉笺上刻著的独孤,不太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