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大人。」谢梧和夏蘼恭敬地行礼。
康源胡乱地摆摆手道:「这些虚礼就罢了,你这是?」
谢梧道:「如今这情形外面的路恐怕不好走,我也只能在城里各处看看。康大人这是公务在身?」
康源冷哼一声,道:「确实是公务,有些人活得不耐烦了,本官要去送他们一程!」
康源话音未落,谢梧便看到他方才出来的巷口又出来一群人。是一群布政使衙门的差役,抬著七八具尸体走了出来。那些尸体都被盖住了头脸,但也能看得出都是些老弱病残,而且已经死了不少时候了。
康源此时显然没有心情和谢梧寒暄,低沉向她交代了两句,很快便带著一群人匆匆离去了。
谢梧回身看著康源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心道:「有人要倒大霉了。」
「公子。」夏蘼低声道:「这巷子里好像有个济慈院,莫不是那里出什么事了?」
谢梧道:「过去看看。」
两人走进巷子,果然进去走了几十步就看到了大门上挂著济慈院的匾额。此时那济慈院大门敞开,门口有官差进出,还有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战战兢兢地缩在门外。
「大人,这里可是出什么事了?」两人走过去,谢梧开口问道。
被他拦住的差役本想要发火,但抬头一看眼前的年轻公子容貌俊美气势不凡,立刻将到了嘴边的怒骂咽了回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门,不甚在意地道:「昨天院子里几间屋子塌了,砸死了几个人。」
夏蘼皱眉道:「城里的两座济慈院不是去年夏天才重新翻修的么?而且……官府的地方,再怎么也不能比城西的茅屋差吧?」
济慈院里住的虽然都是些鳏寡孤独的穷苦人,但宅子本身却并不差。因为这都是官府主持修建的,还有蓉城的一些富户们的捐款。
夏蘼记得这样清楚,就是因为去年他听孟疏白说起过这事儿,九天会自然也是免不了捐款的。
那差役啧了一声,「这个谁知道呢,反正……里面十二间房塌了九间,济慈院里几十号人死了大半。」
谢梧看向门口,又有几个人抬著尸体走了出来。
「死了多少人?」
差役道:「应该有二十来个吧,所幸是白天,当时有不少人嫌里面憋闷,跑到外面透气,不然……」
那差役还有事要忙,见谢梧没什么要事,便转身走了。
两人踏入济慈院大门,果然看到里面一片狼藉。院子里几乎所有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