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鹿无双。
“鹿姑娘，对吧？”
“你应该认识我，我对李大人并无恶意，所以不要大声说话，不要打搅了李大人……我对除李大人之外的人可并不善良，你知道的吧？”
鹿无双瞳孔剧颤。
月光洒下，流淌在对面之人身穿的三重素袍之上，最外层的白衣以越前绢精织而成，宽大的袖口垂落时如初雪覆阶。下袭浓紫差袴垂坠及屐，脚踝处露出葛草鞋的素纽——这是伊势神宫祭主的神官服。
而如果说这身伊势神宫地位最高神官的服饰给鹿无双带来的是骇然的话，那张在漆黑色立缨冠之下巧笑嫣然的绝美面容，就让鹿无双几乎难以抑制内心的震惊和恐惧。
“籍……籍……”
鹿无双从喉咙里挤出带着一丝绝望的、在中原江湖足以让九成九以上的江湖人闻风丧胆的名字。
“籍天蕊……”
巫女笑着点头。
“没错，是我。”
鹿无双虽然被点了穴不能动作吗，背心之上却是顷刻间便被冷汗浸透。
怎么会是她！
从源朝良的话来看，她不是应该正在被神道教追杀么！
明明已经来过延历寺、拿走了鉴真大师的遗体，她为何会再来……又为何偏偏是这个时候！
李淼曾经说过，如果说天下间有叫他头疼的对手的话，籍天蕊就是毋庸置疑的唯一人选。现下李淼刚刚大战一场，伤上加伤，若是现在籍天蕊去偷袭暗杀，或者动用什么手段……不好！
鹿无双已经顾不得自身安危，就要开口大喊示警，未等开口却忽的一抖，除去双眼之外再无法控制身体，喊声也堵死在了喉咙里。
籍天蕊摆了摆手。
“唉，都说了我没有恶意了。”
“若是我有恶意，哪里会跟你废话，直接去杀李大人不好么……算了，说回正题。”
“你方才说，你要在离开东瀛之前修成天人？”
籍天蕊背着手，歪头凑到了鹿无双面前，玩味笑道。
“你资质虽然不错，但也就算个天人苗子，这一生撑死了也就是个两三路的货色罢了——再给你一年时间，你也修不成天人的。”
“不过呢，我对李大人的身边人向来是急公好义的……”
她拉起鹿无双的一只手，咬破指尖，在她手心上画了个圈。随即籍天蕊袖口处蠕动了几下，便有三只蛊虫爬到了鹿无双的掌心，开始舔舐籍天蕊的血。
待到血液被吃完，那几只蛊虫便陡然齐齐咬在了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