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杜八离开后,杜十一没有立刻跟上,他让身边的随从,取了一点干粮给这几人。也相当于是堵他们的嘴,别出去嚷嚷。远处有其他贫民望在这边,见状十分羡慕。
被贵人骂几句还能得干粮,他们也愿意。
杜十一视线扫过戏班子的几人,转身离开,不过走几步他又回头望了眼,对身边的护卫低语几句。等杜十一回到杜家的车队时,杜八正把老夫人哄得开心。
刚礼佛的老妇人,雍容又慈祥的样子,在众多奴婢仆从的簇拥下,踏上马车。
老夫人看到马车前面挂著的笼子里面,鸟叫得尖锐。
老妇人慈悲道:「瞧著怪可怜,放生吧!放生积福。」
仆从们打开笼子将鸟放走。
不过是下边供上来的一只解闷的玩意儿罢了。没了这只,还有下一只。
杜八笑著说:「听闻有一只会唱歌的,都已经调教好了,明日我就给您送来解闷!」
老夫人也没拒绝。
车队走远,没有往这边多看一眼。
寺庙前方的场地上,逃过一劫的戏班众人松了一口气。
满脸刀疤的妇人,赶紧帮少年把手上的灰尘擦干净,检查有没有细小的伤口。
「咱们立刻回去用香灰泡个水,平平安安,邪崇不侵!」
四人沉默地回到戏班所在的小院。
这里只有低矮的土墙,和茅草棚子。
有个老人留在家里看守。
见到他们沉默的样子,老人挑了挑眉:「怎么了?不太顺利?」
松班头说:「没什么,只是差点得罪贵人。」
老人道惊道:「怎么还得罪贵人呢?」
松班头不愿多说,老人转而看向旁边:「钱瘸子,说说?」
瘸腿的人坐下来,只沉默地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木雕,继续雕刻。
贫民聚居区,各种歪门邪教渗入其中。
钱瘸子自己买不起神像,所以找了块木头自己雕刻一个。
老人没等到回应,反倒是少年石头忧心忡忡:「可能是我哪里做错了。」
老人说:「你要知道,有些时候不是你做错了什么,而是贵人看你不顺眼。身份低贱,贵人们摁你跟摁死蚂蚁一样。要不为什么以前都想当大官呢?」钱瘸子还在刻神像。
连续雕刻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