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来了!谁呀?催魂呢这是?」
一名皮肤晒得偏黑,双手满是粗糙老茧,但看著还挺强壮的仆妇,打开门,正要往外骂的样子。一看门外站著的人,她先是一惊,又是大喜:「八公子啊!你来的正好,我家苗娘子的病一直未愈,你们可是来送药材的?」说著还要往前去抓住对方的手臂。
杜八看著那仆妇手上的泥渍,惊得往后连退,对护卫道:「拦住她!」
护卫尽职拦著,但仆妇力气太大,还要往前靠近的样子。
护卫又不敢直接动刀,家主刚刚警告过。于是护卫只能看向杜八。
杜八眼瞧不妙,叫上护卫快步离开。
算了算了,不沾这些晦气东西!
仆妇还在门口大声喊著:「八公子,有药材吗?」
杜八已读不回。
心说:有个屁药材,等死吧你们!
见人走远了,周围瞧热闹的人也都收回视线,仆妇才回到院内,关好门。
她脸上完全没了刚才的夸张喜色,有的只是浓浓的担心。
仆妇回到屋中,对屋里的年轻妇人道:「那杜八果然不敢动手了!」
年轻妇人,也就是姚十七的妻子,仆妇刚才口中生病的苗娘子。
她确实一脸病态,也确实生病了很长一段时间。
她的病是需要药材好好养护的,寻常药材效果不佳,但好的药材,现在谁又愿意拿出来接济外人?也正因如此,起初怀疑她们藏著药材消息的人,也都打消猜疑。
杜八当初盯著姚家试探,就是想著,万一姚十七还活著,或者姚十七死了,但药材消息送到妻子手中,这苗娘子肯定会用来换取好处!但苗娘子一直病著,不见任何好转,也没拿出任何消息。于是大家便不关注了。
连姚氏家族那边,也彻底放弃这一家。
此时,苗娘子满是病态,倚靠在床边。
「如今岌州形势不妙,他们肯定会有所收敛。」她说。
屋内安静了会儿。
她问:「山咪呢?」
「山咪」是她女儿的小名。
山咪,是一些地方的人对蜻蜓的称呼,是一种方言叫法,只有流变而来的发音,没有文字。平时写信时会写作「山眯」或其他同音字,自家人懂就行了。
蜻蜓有一些美好吉祥的宫意,所以,姚十七以此作为女儿的小名。
仆妇回道:「小娘子看画本看得睡著了。」
年轻妇人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些笑意,她起身,由仆妇搀扶著,往后面的小屋过去。
如今住宅有限,但还是划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