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见过于合的。
当初歆州城抄家消消乐的时候,隔著段距离看到于合带人抄某一个富户的家宅。
那股煞气,隔老远就能感受到,至今无法忘怀。
现在于合身上气息平稳,理论上自己也不该被抄家。但没办法,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脑中自动闪现当时的画面,恐惧也就冒出来了。
刚喝下去的茶水变成汗,唰地流下。
温故快步走进茶室。
「临时有事务牵绊,让乔掌柜久候。失礼了!」
乔源回过神,赶紧又行一礼:「事务为重,事务为重!温副使才是
辛苦了!」
他内心狂喊:我踏马何德何能,让你这么客气!
莫非是想把我卖了?
以他多年行商经验,上位者对你如此和气的时候,一定要提高警惕!
小命应当暂时是没问题的,但是!
前面有多大的坑,那就不得而知了。
温故坐下来,半个字都没提糖,而是道:「听闻乔掌柜在北地诸部有门路?」
那么多精制糖运出去,肯定是有买家的。
你一个南地商人,在北边的草原哪来的门路?怎么搭上的北地部落?
乔源深吸一口气,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老赵家掌管歆州,对过往不追究,但通敌卖国不在其列!
生怕自己被误会,乔源汗都顾不上擦,赶忙解释:
「是一位同乡牵线搭桥,促成交易!纯纯的商业往来!」
给乔源牵线的是他一个老乡,只不过那名同乡几年前得罪了贵人,逃去北边。
「听说是攀上了部落的贵族,那贵族嗜甘,喜欢吃甜的。为了彰显身份,还要求必须是精制糖!」乔源在南地有蔗田。
具体有多少,他就不敢细说了。
自糖业兴起,糖从进口转为出口,获利太多了!
巨大利益之下,商人们扩大种植园,甚至改稻田种甘蔗。
朝廷以律法约束,但政令到达地方能不能起效,那就另说了。
他乔源只能算是小喽啰,更多的乡绅豪族、世家权贵,蔗田多得是!
即便以前世道太平的时候,朝廷都不敢细究。
乔源能接到北地部落贵族的订单,完全是靠那位同乡。
他那位同乡并不是职业的捐客、居间人。
「他以前在老家只是个闲汉,没有正当事务,平时到各处寻点事干,赚一些口粮…」
那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没别的负担。
「只是某次,他不小心得罪了贵人,就跑去北边…」
几年后是对方主动联系乔源的,说是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