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撙连连摇头:「鄂州大军的人全都站在你这一边了。」
「不是站在我这一边。」陈敏脸上狞色不改:「南阳四州乃是当日许多兄弟、几郎抛却性命拼下来的,当日与金军数次血战你莫不是都忘了?!
还有虞相公————虞相公殚精竭虑,经略南阳,如今斯人已去,南阳就是他留下的最后遗产,难道要一刀不挥,一箭不发,就全扔给北面吗?」
赵撙缓缓点头。
说一千道一万,根本原因还是心有不甘,不仅仅是为了那些死了的人,活著的人一生之功业也与南阳数州绑定了,如何就能轻易舍弃?
别说别人了,难道赵撙就甘心吗?
他甘心个屁!他若是能心平气和接受宋国放弃南阳盆地,他吃饱了撑得在方城坚守?!
想到这里,赵撙咬牙说道:「我现在就回襄阳。」
在陈敏有些沉郁的目光中,赵撙从牙缝里挤出来几句话:「我如今虽然丧军失将,可依旧是襄樊大军副都统,我回去之后与吴太尉分说一二,自然能调来一些兵马,最不济————最不济也能接应鄂州大军。」
陈敏刚要回应,却听到有人急匆匆踏入府衙,唱名而报:「报!蔡州知州杨胜弃城而逃,其中河南本地人尽皆投汉,淮南人大多退回两淮!」
仿佛因为早有预料,陈敏并没有愤怒之态,只是微微点头:「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在两淮大军全军覆没之后,淮北全都保不住了,信阳军还能在就不错了。」
当日虞允文强行要下蔡州,最重要的就是要维持宋国淮河以北的军事政治存在,告诉中原百姓宋国还没有放弃北伐,但在具体的地理位置上,蔡州属于中原的西南端,与江汉平原之间还有一道大别山分割。
而因为大别山之中道路狭窄,易守难攻,也就导致了蔡州对于宋国来说是个标准的前进基地,即便是丢了,也可以封锁大别山中的通道,以维持鄂州等地的平安。
不过坏消息并不仅仅只有这一个。
陈敏刚想要继续嘱咐赵撙几句,就听到又有军使唱名而入:「报!城北二十里,发现大队汉军甲骑,足有三千人!」
陈敏迅速下令:「让杜彦全权处置。」
第三名浑身狼狈的军使也适时赶来:「报!青台镇大营传来讯息,有两千汉军骑兵!旗号乃是河南大都督!」
「放屁!」
陈敏脑子有些发懵,却立即驳斥:「青台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