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入卡赫塔山区的第一个夜晚,在高高耸立的山峰所投下的巨大阴影中,鳞次栉比的帐篷一直蔓延到数里之外,犹如一条帆布和牛皮的河流,篝火则犹如飞跃在其中的发光小鱼。
这个景象如此壮观,即便是曾经的亚历山大大帝看到了也要为之感叹不已,亨利原本还有些不安的心彻底地放了下来。虽然必须在雨雪中跋涉是一桩令人烦恼的事情,但只要能够有著充足的休息,也只不过是一些不足挂齿的小麻烦罢了。
他的帐篷当然是最大的,不但用了最完整、最坚实、最大块的牛皮搭建,在帐篷内侧还悬挂著毛皮与挂毯,还有以煤炭作为燃料的便携炉子,摆了好几座,将整个帐篷都烧得暖融融的,待在里面,甚至无需穿著沉重的皮毛大氅。
亨利六世走进自己的卧室,喝了一杯热葡萄酒,跪在床前向天主虔诚地祷告了一番一一为了他登基后与异教徒展开的第一场战争,他当然是希望获得胜利的,他也认为自己会获得胜利。但这个胜利他希望能够来得迅速和完美一些。
第二天,他们踏入了卡赫塔山区,在这之前,皇帝已经派人去招募了好几个向导,有突厥人,有撒拉逊人,也有基督徒,有商人,也有牧人,许以重金,当然,还有和酬劳摆在一起的绞索。
变故是在第三个夜晚发生的。
因为操劳了一整天,亨利六世在躺下后不久就睡著了,他睡得很沉,十分地酣甜,以至于他被他的侍从摇起来的时候,还有一些不明所以。
「陛下……陛下!」他的侍从惊惶地叫道,「那些皮毛,帆……」
亨利六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他瞪著侍从,眉宇间全是不耐烦和焦躁,而后他便看到约瑟夫教士面色惨白的冲了进来,教士只简简单单地在身上套了一件夹棉的外袍,里面还穿著亚麻长袍,一看就知道也是从床榻上被拖起来的,他一见到皇帝,一言不发,便跪了下去,或者说是倒了下去。
皇帝的心猛的往下一坠,他从床上一跃而起,迅速地在侍从的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