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本想站出来反对,但觉得此时不该驳小万历的面子。
他当即决定私下先说服申时行。
随后,小万历总结数句,就在常朝即将结束之时,都察院左都御史陈炌突然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事要奏!」陈炌高声说道。
这两个月,弹劾张居正的奏疏满天飞,但身为御史之首的陈炌却一言不发。
「陈总宪,请讲!」
陈炌高声道:「陛下,从去年年底到今年年初,不断有言官翻旧帐,道听途说、搜集民间真假难辨的小道消息,攻击已故太师张居正,使得朝堂不宁,民间全是流言。」
「言官者,应以匡扶社稷为己任,若上言谏事,只是为了讨某些人欢心,臣以为此人便不配担任言官,臣请求陛下重惩那些无证据而翻旧帐诋毁张太师的官员,还朝堂清净!」
此话一出,整个皇极门都安静了下来。
陈炌所言的「某些人」,除了申时行、余有丁,应该还有御座上坐著的小万历。
「这才是真御史!」沈念看向陈炌,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还不待小万历开口,便有数名御史站了出来。
「陛下,臣以为陈总宪之言谬矣,臣作为言官,有上谏之责,臣上谏的目的是为了肃清朝堂纲纪,怎么到陈总宪的嘴里就变成了扰乱朝堂!」
「陛下,臣之谏言,是真是假,自有三法司与锦衣卫核实,若假,臣愿承担诬告之罪,陈总宪这种让人闭嘴的建议,是想要十三道御史、六科科官都变成哑巴吗?」
「陛下,臣若不开口,恐怕陛下此刻还不知冯保贪墨了皇家巨量金银,还不知过去几年有多少言官,因言获罪,甚至如刘台那般悲惨死去,臣等上谏,是为了公正,是揭穿丑陋,如此,以后的朝堂才能清净!」
……
言官们,最厉害的就是一张嘴。
科官不惧左都御史,而御史们虽是左都御史的下属,但他们拥有直接向皇帝上谏的权力,亦不惧左都御史。
陈炌听他们说完后,朝著小万历拱手,继续道:「陛下,这些人在张太师生前,不敢冒犯张太师一句,上奏谏言,皆是称颂,而今却变了一副嘴脸,可恶至极,若由著他们这样下去,朝堂恐怕满是结党之官,无人再言政事,老臣感到悲哀!」
言官们听到此话,就在准备反驳的时候,小万历大手一摆。
「别再吵了!身为言官,事事皆可谏,但不能无中生有,不能恶意中伤。日后朕若看到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