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乃德州判官王琥,从七品,分管德州治安、刑名、司法等。
「哼!」姚斌冷哼一声。
「既不扰官又不扰民?王判官,你是揣著明白装著糊涂啊!」
「这位文公公所到之处,乡里士绅富商哪个没有孝敬他?他衣食住行不是说朝廷拨有款项吗?为何是州衙出钱?另外,有女子虽未成婚,但已有良配,他竟逼著人家参选,这————不是毁人姻缘吗?若陛下知晓,绝对会成人之美。他如此横行乡里,我们若不向上举报,德州百姓定会骂我们!」
「你们怕丢官,我姚斌不怕,我要向省里举报,向监察御史举报!」
嘭!
前方大椅上坐著一直未曾开口说话,身穿五品官服的中年人,朝著桌子上重重一拍。
「够了!姚同知,难道你看不出,此次宦官选秀全由内廷做主,内阁与六部皆不参与,地方州府也只负责配合!」
「宦官代表的是陛下,你去举报,是举报陛下此举有失,扰乱地方、迫害百姓吗?」
「老夫也知这位文公公霸道且在趁机敛财,但他在咱们德州最多两个月,咱们忍一忍也就罢了!」
这位说话的中年人,乃是德州知州肖文广,从五品,总览全州一切事务。
「忍?你们能忍,我忍不了,我必须要向上官举报他!」姚斌瞪著眼睛说道。
德州知州肖文广站起身来。
「你敢!文公公来德州时拿出的御旨,你没看到吗?」
「此次宦官选秀,地方不得干涉,倾力配合即可。你作为一州同知,没有资格言皇家事,更没有资格越过本州向上官举报,不然就是僭越!」
「姚斌,还是做好你的德州同知吧!别以为自己跟著海院几年,就觉得自己能改变天下了。当下的你,不是科道官,这些事情不该你管,你多管闲事,只会害了我们,害了德州所有官吏!」
「不该我管?宦官作恶,留下恶名的是陛下,我们做臣子的若不敢言,便是不忠!」
「莫说这些大话!你以为省里巡抚还有分管德州的刘御史不知目前宦官选秀的情况吗?他们皆不敢言,是因说此事的不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