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万历罕见在常朝上发脾气,下方的文武官员齐齐拱手低头。
“臣有罪,请陛下责罚!”王蔚与附议他的官员跪地齐呼,额头上满是汗水。
在他们眼里,今日最要紧之事,就是令朝廷重惩殷正茂与沈念。
“退下吧!”小万历说道。
顿时,这些人全都灰溜溜地回到队列中。
沈念不由得看向站在最前方的张居正。
当下的小万历显然没有说出这番话的水准,定然是张居正教他的。
张居正轻捋胡须,对小万历的表现甚是满意。
他猜到有官员会这样做,故而特意提醒小万历应如何反驳。
官员们“喜惩罪官而轻解决之策”乃是长久以来的朝堂通病,张居正刚好趁此机会让小万历警告他们一番。
待小万历再次坐在御座上,张居正站了出来。
此时。
满朝文武也只有张居正敢站出来说话。
“陛下,接下来令殷阁老、沈侍读汇禀一下当下漕运存在的问题吧!”
“好!”小万历点了点头。
很快。
殷正茂与沈念同时走出,汇禀起了通州漕运存在的问题。
漕运劳工暴动的直接原因是——
酷暑之日,中暑坠河数百人后,通州州判丁元植向四名上官请求准许劳工们在午时未时休息,不准,请求增加月钱补给,不准,请求每日多给一些米食,仍不准。
之后,劳工们发现被砍那四人夹带私货,然后疯抢。
丁元植与他们商量无果,反被扔进河中,获救之后,丁元植想将此事闹大,引得朝廷重视,便率领一众漕工控制漕船,将四人绑了起来……
此举,虽然违背法令,但实属无奈。
“陛下,丁元植聚众暴乱,绑架上官,确实有罪,然其目的乃是为了帮漕运劳工寻求权益。”
“臣以为,导致此事发生的根本原因是:其一,地方州府强征百姓,几乎无偿,且劳动量过大,百姓无法忍受,暴乱乃是迟早之事;其二,官员盘剥严重,官员胥吏夹带私货,加剧了对漕运劳力盘剥,实为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其三,漕运河官逼迫太重,为完成任务,昼夜不歇,完全不怜惜百姓性命,故而被百姓称为河上苛政!”
说罢,殷正茂看向兵部左侍郎、漕运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