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就是想脱离朝廷而自治,实现自己理想中的治世梦。
至于李贽,更是被称为:异端之尤。
他除了赞同何心隐的主张外,还提出了圣凡无别的平等观,抨击当下的朝廷体制、文官秩序。
在他眼里,朝廷所有的秩序都是虚伪的。
他反对禁欲,认为私心就是人心,与一众理学家周敦颐、程颢、张载、朱熹等,反道而行。
所持主张完全就是反朝廷。
他私德有瑕,公然在寺庙中招收女弟子,甚至与女弟子裸泳。
崇拜他者,认为他至真至纯;厌恶他者,认为他离经叛道,是个斯文败类。
当下的李贽,还是官身。
他听到百家议政之后,直接递交了一份辞呈,然后来到京师。
……
与此同时。
揉合道儒两家,主张将孔夫子从圣人之位上拉下来的官员管志道,主张以佛法教化天下苍生的佛家杭州云栖寺高僧云栖大师(云栖袾宏),弃儒修道的名道士陆西星等等,也都来到了京师。
僧人道士本不喜言政。
但天下的民间书院乃是刻印经书道书的主要场所,关闭天下民间书院,也使得他们传道讲法受到了严重影响。
……
八月最后一日的午后。
翰林院正门左侧的墙壁上,稀稀拉拉还挂着十余份书生们的议政之策。
在沈念让书生们用议政之策自荐为诣阙者后的第二日,墙壁的绳子上曾挂了一百多份议政之策。
沈念说到做到,不但一字一句阅读,而且还写了评论。
对一些如老鼠屎一般的议政之策,沈念的评语也非常毒辣。
比如:空洞无物,不知所云,如婴孩之梦中呓语;荒诞不经,无一字不是糟粕;颠三倒四,狗屁不通……
论骂人,沈念绝对是行家。
一些才力有限、只图虚名的读书人被骂后,只得灰溜溜地将自己的议政之策收了回去。
他们不敢与沈念对辩,不然沈念可能又要写出一篇《不如废物论》了。
……
当下的京师,俨然如茶馆里顶着壶盖冒烟的沸水。
书生士子们畅所欲言,无所禁忌。
从早上聊到晚上,所聊内容全是家国政事,百姓苦乐。
曾经那些在茶馆中只会聊歌伎、聊小曲的伪书生,根本就不敢张口,有的甚至不敢出门。
民间书生兴致勃勃地讨论着,绞尽脑汁地思索着。
朝廷自然也不会懈怠。
虽说民间学派五花百门,政治主张也都不一样,但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