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边走边注意著怀里的铁匣子。碎片上的青光明灭的频率比刚才快了些,像一颗渐渐加快的脉搏。鸟喙所指的方向始终不变,与甬道延伸的走向完全一致。小七走在苏辰腿边,一只手攥著他裤腿的侧缝,另一只手空著在空气里胡乱抓,像是在捞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她每隔一段路就会停下来偏著头听一听,然后继续走。
走了大约一里地,甬道忽然拐了一个急弯,弯过去之后视野豁然打开。千仞雪举著火折子站在弯口处愣了一瞬,火折子的光从她肩头漫过去,照亮了前方——甬道尽头是一片开阔的冰下洞窟,洞窟高约三丈,顶部垂挂著无数粗细不一的冰柱,像一挂倒悬的钟乳石林。洞窟底部有一片浅水,水面平静如镜,映著顶部的冰柱倒影,分不清虚实。
而水面的正中央,一座冰台从水底升起来,高出水面大约半人。冰台顶端嵌著一块东西——墨绿色的,拳头大小,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纹路,纹路的中心是一只三足鸟,与苏辰怀里的碎片一模一样。
小七松开苏辰的裤腿,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水边,低头看著水面映出的自己。水里的倒影——不对。水里的倒影不是她。
苏辰两步跨过去一把将小七拉了回来。他低头看向水面,小七的倒影平静地映在水面上,但那张脸——那张脸跟小七的脸一模一样,可嘴角挂著的笑是小七从来不会有的弧度。她平时笑得再开心也只是咧著嘴露出小米牙,可水里的那张脸嘴角弯得太深了,深到两颊几乎要凹进去。
千仞雪和戴承风也看到了。四个人围在水边俯视著那面镜子般的水面,水里的倒影与他们一一对应,可每一个倒影都在笑,笑得很深很深,深到不像笑,像哭拧过劲了。
「别看了。「苏辰把铁匣子合上,金属磕碰的清脆声响在洞窟里荡开,水面泛起一圈涟漪。涟漪散开之后水里的倒影恢复了正常,四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收敛著,只有小七鼓著腮帮子生气的样子在倒影里也一五一十地映了出来。
千仞雪深吸一口气,绕过水面向那座冰台走去。水很浅,只没过靴子脚踝的位置,但水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