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已经带著那三个人进了医馆的门。苏辰拉著小七跟进去,医馆不大但收拾得干净,药柜的抽屉上贴著工整的标签,淡淡的草药味弥漫在空气里。坐堂的老大夫是个胡子花白但精神矍铄的瘦老头,戴著老花镜挨个给三个被救出来的人把了脉,又翻了翻他们的眼皮看了看舌苔,最后得出的结论和苏辰预想的差不多——极度营养不良、身体亏空、经脉有不同程度的损伤,需要至少半年的调养才能恢复基本的身体机能,但性命没有大碍,好好将养不会再有什么风险。
老大夫开了几副方子,又让药童去后院煎了一碗温补的汤药给三个人分了喝。苏辰付了诊金和药钱——千仞雪事先给了他一小袋银币,足够应付这些开销。那三个人喝了药之后脸色好了一些,年纪最大的赵姓男人甚至能靠著椅背坐直了,主动开口和老大夫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他的声音虽然还沙哑,但比上午赶路的时候清楚了不少。
小七也坐在药堂的条凳上让老大夫看了看。大夫摸了摸她的脉,又仔细问了问她的日常饮食和睡眠状况,最后笑眯眯地说这孩子底子好,虽然瘦得利害但没有伤到根本,好好吃几顿肉、喝几个月的米粥就能养回来。小七听了这话眼睛亮了一下,偷偷拽了拽苏辰的衣摆,小声问:「能吃到肉吗?「
苏辰被她问得怔了一瞬,然后心里涌起一股酸涩。一个孩子能说出「能吃到肉吗「这种话,说明她在那个地宫里过的是连普通食物都没有的七年。他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认认真真地点了一下头:「能。今晚就让你吃到肉。「
小七裂开嘴笑了,缺了两颗门牙的豁口露出来,笑得整张瘦脸都舒展开来。
他们在医馆里待到傍晚,把三个人安顿在医馆后院的两间客房里——老大夫说这后院的房子空著也是空著,让这几个病人住下来方便他每日诊察换药,等身体养得更稳定一些再做后续的安排。苏辰和千仞雪商量了一下,决定今晚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