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池内。
浴池颇为宽敞，引的是活水温泉，此刻水汽氤氲，水面上漂浮著新鲜的花瓣。
空气中弥漫著淡淡的硫磺味混合著花香，驱散了先前寝殿内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暧昧气息。
柳二龙浑身无力地偎在戴承风怀里，脸颊紧贴著他结实滚烫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温热的池水漫上身体，恰到好处地缓解了运动后的疲惫和酸痛，让她忍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满足的、几不可闻的喟叹。
这声叹息极其轻微，却还是被戴承风捕捉到了。
他低头，看著怀中人。
水汽濡湿了她鸦羽般的长发，黏在光洁的额角和泛著红晕的脸颊旁，平日里倔强凌厉的眉眼此刻柔和下来，带著事后的慵懒和一丝未散的迷离。
水波荡漾，若隐若现地勾勒著她水下曼妙起伏的曲线。
那些他留下的浅淡指痕在氤氲的水汽和莹润的肌肤上，反而增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靡丽。
戴承风眼底暗流涌动，但面上却不显。
他小心地将她放入池中，让她背对著自己，靠在光滑的池壁上。
温热的水流包裹著身体，柳二龙舒服地闭上了眼睛，紧绷的神经和肌肉似乎都在这一刻松弛下来。
然而，这种松弛并未持续太久。
一双带著薄茧、温度高于水温的大手，抚上了她的肩颈。
柳二龙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放松。」
戴承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磁性，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的手指开始不轻不重地揉按著她僵硬的肩颈肌肉。
他的手法出乎意料地娴熟，力度恰到好处，确实有效地缓解了酸痛。
但柳二龙却无法真正放松下来。
这太亲密了，也太……屈辱了。
仿佛她是一件需要他亲手清理、打理的所有物。
方才在床榻间被他完全掌控、被迫说出那些羞耻话语的记忆再次涌上，让她刚刚平复些许的心绪又翻腾起来。
她柳二龙，何时需要人这般「伺候」沐浴？
他的指尖沿著她的脊柱缓缓下滑，带著水流，划过光滑的背脊。
所过之处，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柳二龙咬紧了下唇，强忍著没有发出声音。
她感觉到他的手来到了她的腰侧，在那片他留下指痕的肌肤上流连、摩挲，带著一种近乎审视的意味。
「还疼吗？」
他问，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柳二龙却觉得其中充满了戏谑。
她猛地睁开眼，想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