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姜耀微微颔首。
二人并肩前行，缓缓走到黄府门前，守门仆役见二人气度不凡，虽陌生却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行礼，恭敬放行。
踏入黄府庭院的瞬间，清风裹挟着淡淡竹香、墨香扑面而来，驱散了街巷的喧嚣浮躁，庭院之内雅致清幽，流水潺潺、鸟鸣清脆，尽显隐士世家的清雅风骨。
院中宾客早已云集，三三两两结对闲谈，世家子弟高谈阔论，文人雅士品诗论道，贵女佳人结伴而立，笑语盈盈、风姿各异。
姜耀目光淡淡扫过全场，视线快速掠过众人，悄然将全场人物身份、神态、立场尽收眼底。
左侧亭台处，数名锦衣权贵端坐闲谈，为首一人面容儒雅、神色沉稳，眉眼间带着几分审慎锐利，正是荆襄二把手、蒯家家主蒯越。其身侧簇拥着蒯氏一众子弟，个个眼神锐利，目光频频扫向入口，带着明显的审视与敌意。
右侧花廊之下，蔡氏宗族众人齐聚。蔡瑁一身武将锦袍，面色沉冷、神情严肃，周身气场凌厉，目光死死锁定姜耀，眼底不满与愠怒毫不掩饰。昨日侄女为姜耀与他争执半宿、顶撞长辈、忤逆宗族，此事让他颜面尽失，对姜耀的忌惮与不满已然根深蒂固。
蔡瑁身侧，数名蔡家旁支子弟交头接耳、眼神轻蔑，低声议论不休，显然早已对姜耀心存非议，只待时机发难。
而在蔡家人群最外侧，一抹清冷卓绝的身姿静静伫立，瞬间攫住了姜耀的目光。
女子身着一袭月白素雅长裙，裙摆绣着淡淡兰草纹路，青丝轻挽、玉簪束发，妆容清淡、气质绝尘。身姿窈窕挺拔、气质清冷孤傲，眉眼精致如画，却带着疏离世人的淡漠，宛如月下幽兰、雪中寒梅，清雅高贵、不染尘埃。
正是蔡历茹。
似是感知到姜耀的目光，蔡历茹缓缓抬眸，清冷的眼眸穿透人群，精准落在少年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少女眼底的清冷疏离瞬间消融，褪去了所有高傲淡漠，只剩下温柔牵挂与浅浅担忧。那双清冷如水的眼眸里，清清楚楚、完完全全，只映着姜耀一人的身影。
她没有上前寒暄，没有当众示好，顾及着宗族颜面、世人眼光，只是远远伫立，安静凝望，无声叮嘱，将所有担忧与守护藏于眼底、落于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