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唱一和、一冷一热,彻底将蔡忠的心态击溃。
蔡忠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终究不敢再多说一句狠话,只能咬牙狠狠一甩衣袖,沉声道:“好!今日之事,我蔡府记下了!我们走!”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步伐仓促、背影狼狈,再也没有了来时的嚣张跋扈、盛气凌人。
随行的几名蔡府仆从,见主子落得这般下场,也不敢多留,一个个低着头、缩着身子,紧随其后狼狈逃离,连大气都不敢喘。
厅堂之内,瞬间恢复清幽宁静。
云舒晚看着几人仓皇逃离的背影,清冷眉眼间没有半点波澜,仿佛只是赶走了几只聒噪的飞蝇,淡淡开口道:“蔡家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今日颜面尽失,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后续定会想方设法刁难报复。”
“虽说商行不惧其权势,但州学学子、你在襄阳的处境,短时间内必会遭遇更多明枪暗箭,你需早做防备。”
她虽是商事中立,不涉权谋纷争,却依旧善意提醒,尽显通透格局。
姜耀微微拱手,真诚道谢:“多谢少主事提点,我心中有数,自有应对之法。今日少主事鼎力相助,解我燃眉之急、破我绝境困局,这份情谊,姜某铭记于心。”
云舒晚轻轻摇头,目光再次落回姜耀身上,语气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真切的认可:“无需记挂情谊,依旧是互利共赢罢了。只不过,我阅人无数,你与寻常汲汲营营的年轻士人不同。”
“旁人遇权贵打压,要么愤懑对抗、自毁前程,要么隐忍退让、一蹶不振。你却能顺势脱身、借势破局、不争一时意气、只谋长远根基,这份心性城府,远超常人。”
她的夸赞从不虚浮客套,句句源于细致观察,精准点出了姜耀最核心的优势。
姜耀坦然受之,不骄不躁:“乱世立足,冲动最是无用,唯有稳住根基、步步为营,方能行稳致远。”
“说得不错。”云舒晚微微颔首,随即转头吩咐侍女,“即刻调拨首批州学专属物资,笔墨千套、灯油百坛、优质纸张千叠、粮草百石、布匹若干,全速押送州学,当场交割、补足短缺,不得延误、不得克扣。”
“是!”侍女领命,即刻转身退下,前去安排物资押送事宜。
安排妥当后,云舒晚再次看向姜耀,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