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寻疾有再大的不是,当他死在你手里的那一刻————这笔债,也该终结了。」
或许是感觉到了,此番前去怕是凶多吉少,千道流还是放心不下千仞雪:「小雪再怎么说————也是你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
「你既然选择了生下她,我希望你能————不要将上一辈的过错与仇恨,算在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千道流没有说更多,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了教皇殿门口。
大殿陷入一片死寂。
比比东坐在宝座上,听到这番话似乎有所触动,陷入沉默。
然而,当确认千道流这个老东西走远了以后。
「咔嚓!」
她握著权杖的手猛地用力,平静眼眸中瞬间浮现出无尽的怨毒与疯狂!
「呵呵————你个老不死的————」
「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当年是你大发慈悲放过了我?那个孽种是我选择生下的?哈哈哈哈!
比比东仰天大笑,笑声凄厉而癫狂,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那天若非我怀里抱著那个孽种————你会放过我?我早就死在你复仇的掌下了吧!真以为我没感受到你对我爆发出的杀意么?!」
「我不止要千寻疾死————」
她眼神阴冷而疯狂,身后影子在金灿阳光下扭曲拉长,化作两只巨大的狰狞蛛皇,在阴影中疯狂嘶吼、交织。
「我还要你个老东西!还要你们千家所有人!以及整个充满肮脏与罪恶的武魂殿————」
「统统给我陪葬!!!」
比比东在自身充满怨念的罗刹领域中歇斯底里地发泄一通,整个人如同疯魔。
但片刻之后。
所有的疯狂与狰狞如潮水般退去。
比比东重新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袍,再次恢复了往日高贵、冷艳、不可一世的教皇模样。
仿佛刚才怨毒恶毒的疯婆子,不是她一般。
她望向大殿门口的方向,眸光深远而冰冷。
早在她趁著千寻疾重伤,选择将其吞噬击杀时,她就已经看透了千道流是个怎样的人,他在乎的究竟是什么。
所以她很清楚,刚才那个老东西又对自己动杀心了。
好在自己早有准备,提前安排了一切,表面上完成了武魂殿教皇的职责,没有给他任何发作的借口。
而现在,她便在思考。
思考著,是否要借此机会,将包括大供奉千道流在内的七位供奉长老————尽数坑杀在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