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信陵君已经没了,他留下的势力要么消散,要么被人清算,还不如投了这样的阴谋家得了。
良久。
朱亥才缓缓平复了激荡的心情。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沉默垂首的惊鲵,以及‘信陵君’怀中那尚在襁褓的婴儿,最后的疑惑涌上心头。
“统领大人,此战凶险万分,为何要将那罗网女刺客和……君上骨肉,也一并带到此地?这可是君上唯一的血脉……”
‘魏无忌’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秦时墨钰的声音随之响起:
“朱亥将军,大梁城那位王上是个什么德行,你比我更清楚。”
“这河内战场,刀枪无眼,固然危险,但有你我在,尚可护她们母女周全。可若是将他们留于大梁……”
话,没有说完。
朱亥却已然领会。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魏王增那张刻薄寡恩、猜忌多疑的脸。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与厌恶,从心底升腾而起。
是啊,以魏王增那狭隘的心胸,岂能容得下功高盖世的信陵君留下的血脉?
他毫不怀疑,在朝野上下都斗不过自己和墨钰的魏王增,绝对会丧心病狂地,对这对孤儿寡母下手。
想到这里,朱亥不由得一阵后怕,对墨钰的心思缜密,也更多了几分敬佩。
此人,不仅有经天纬地之才,更有滴水不漏之心。
“是亥,思虑不周了。”
“将军忠义,何错之有。”
秦时墨钰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抚,“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说罢,他将怀中的婴儿,交给了身旁的惊鲵。随即,一道将令从‘魏无忌’的手中递出。
“朱亥将军听令!”
“末将在!”
朱亥神色一肃,单膝跪地。
“我已从魏境抽调了十万大军,大半皆是忠于信陵君的旧部。今日,我便将这十万大军的虎符与指挥权,全权交予将军!”
秦时墨钰的传音,变得庄重而肃穆,“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我要你,席卷整个河内郡,将秦军的势力,彻底逐出黄河以北!为君上,献上他此生……最后一座不世之功!”
“亥,领命!”
朱亥颤抖的伸出双手,接过沉甸甸的虎符。
“亥,在此立誓!”
“定不辱使命,为君上夺回河内,为公子……铸不世之功!”
‘魏无忌’颔首,随即,眸光中再少三分神采。
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