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寡妇半靠古树,气息紊乱,目光从鹦歌移向墨钰,眼中闪过一丝惊惧:“玄翦大人他?”
墨钰未答,只是瞥了她一眼,转头看向鹦歌,淡淡道:“放了她吧。”
鹦歌一怔,抬头看向墨钰,那双深不可测的瞳眸让她心头一紧。
她本以为墨钰会下令擒杀黑寡妇,以绝后患,可这突如其来的放手之举,让她摸不透他的意图。
目光回落在黑寡妇身上,脑海中猛然闪过那句“你受过罗网的训练”,心头一惊,如遭雷击。
她终于明白墨钰的深意。
只要放了黑寡妇,自己的消息必然会随之传回罗网!
以罗网与夜幕的微妙关系,姬无夜很快会得知,本应刺杀墨钰的她,如今出现在魏墨势力,甚至对罗网之人下手。
这行为已与叛逃无异,后果不言而喻
夜幕绝不会容忍背叛者,她将无处可归!
手中短刃微微颤抖,寒光晃动。
作为自幼经受训练的杀手,这种因情绪失控而难以掌控力量的低级错误,本不该出现在她身上。
鹦歌咬紧牙关,强压心头波澜。
放手,等于自断退路;不放,则违抗墨钰,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陷入如此两难之局,额头渗出细汗。
黑寡妇喘息稍定,目光惊愕地扫过鹦歌与墨钰,脑中一片迷雾,完全理不清这一幕究竟在唱哪出戏。
鹦歌颤抖地将短刃微微下压,贴近黑寡妇颈侧,锋利的刀刃轻易割破她吹弹可破的肌肤,一丝血线渗出。握刀的手却仿佛承受千钧重压,再也无法刺下分毫。
月光下,她的青丝微微摇曳,木头鹦鹉吊饰在风中轻晃,似在嘲笑她的犹豫。
“怎么,下不了手?”墨钰戏谑的声音,像是从深渊中传来的低语,直刺鹦歌心底。
目光锁定鹦歌,瞳孔中似有无形漩涡,将她的意志一点点吞噬。那眼神既温和又冷酷,仿佛在怜悯一只挣扎的飞鸟,又似在嘲弄她的无力。
鹦歌心头一颤,握刀的手抖得更厉害。
咬紧牙关,试图压下内心的波澜,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山般压来,让她喘不过气。
鹦歌眼角的淌下两行清泪,心中闪过墨鸦与白凤的身影那些曾与她并肩的同伴,可能因她的叛逃而受到牵连。
“对不起。”
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无尽的愧疚与痛苦,仿佛在向远方的他们道歉。
“对不起”
她再次呢喃一句,语气更轻,像是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