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宫村静香脸上敷著冰凉的面膜,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阿纲的回应。
「————真是年纪大了,耳朵都不好使了?」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摇了摇头。
只当是自己困迷糊听岔了,她不再深究,拉著拖鞋走回了自己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呼————
听著楼下房门关闭的细微声响,确认危机解除,硝子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断裂。
她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长长呼出一大口气,身体瞬间软了下来,毫无形象地整个儿趴在了阿纲身上。
「吓死我了————」硝子心有余悸地嘟囔著,脸颊还贴在阿纲的胸膛上,完全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她甚至带著点后怕和娇嗔,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谁能想到这么晚了,于妈居然还醒著!」
「————」阿纲喉结滚动了一下,依旧保持著诡异的沉默。
他现在只觉得————压力山大!
女孩柔软的身体毫无间隙地压在他身上,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让他浑身都有僵硬。
血液似乎都涌向了某些不该涌向的地方。
「喂!」硝子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没得到回应的不满瞬间升级。
她猛地支起上半身,双手撑在他身侧,低头俯视著他,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狐疑和质问:「阿纲!你不是说你困得要命,跟我说晚安了吗?这都多久了,你怎么还没睡?」
身上骤然一轻,阿纲下意识地松了口气,那股压力总算消减了大半。
他眨著眼睛,带著还没完全散去的懵然,问出了关键问题:「————你————你怎么跑来了?」
「我————我————」硝子刚才质问的气势瞬间烟消云散,像只被戳破的气球。
她眼神飘忽,声音越来越小,满满的都是心虚:「————我、我看你骂了人还不承认————就————就想著来找你————好好说道说道呗————」
最后几个字几乎变成了含糊的嘟囔,带著点色厉内荏的意味。
「————那实话呢?」阿纲微微挑眉,明显是不信的。
「这、这就是实话好吧!」硝子已经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开,坐到了床边,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心里的小人已经把自己捶打了一万遍:叫你冲动!叫你脑子发热!这下怎么收场!
形势瞬间逆转!攻守已然易形!
阿纲看著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忽然就起了睡前逗逗她的想法。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