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承信家里吃过午饭之后,辞别了嫂夫人,张岱便又在高承信的陪同下往皇城而去0
他再来皇城,倒不是为的继续和卢从愿干架,而是为了给自己的使职做一些前期的准备,在皇城中找一处办公地点。
作为皇命使派的钦差上使,他总不能跟上访的老乡一样辗转奔走于各个部门之间,而在家里接见相关诸司的官员们显然也不妥当,自然就要在皇城里找个地方。
原本这件事应该是东都留守府帮忙安排,只是昨天卢从愿那副态度搞得不欢而散,甚至连留守府都不许张岱再去了,自然也不会再帮忙安排相关的事宜,那就只能张岱自己做了。
这倒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眼下朝廷百司都在长安,洛阳这里只有少量官员留守,诸司官衙堂大半都是闲置著的,张岱可做的选择也很多。
如果他愿意的话,甚至可以选择直接在门下省办公,直接跟中书省内的留守府唱对台戏。不过就算他老大裴光庭不计较,这样做也终归是太高调了,必然会有不少本就看他不顺眼的官员弹劾他放肆僭越。
所以在考虑一番后,张岱还是决定将办公场所选在他的老东家、东都御史台中。这里靠近端门,不只出入方便,召见有司官员也方便,而且御史台对于官员们来说,总归还是能够带来一定的震慑和压迫感。
再次来到东都御史台门前,张岱心中不免颇生唏嘘之感,脑海中不由得闪出几年前他在这里以头触柱、争取生机的画面。
但他还没来得及仔细回味,门中便有数人匆匆行出,为首一个便是留守东都的御史中丞宋遥。
宋遥满脸热情的影响张岱,一边走著一边大笑道:「果真是宗之!之前我便得信言道宗之近日便将归都,还盘算著要准备欢迎。此间尚无定计,没想到宗之已经到来。怠慢怠慢,见谅见谅!」
「宋中丞言重了,下官归都本应先来拜见台长,岂敢有劳中丞张罗迎送场面。」
张岱也入前拱手,笑语说道。
宋遥又与高承信稍作见礼,然后便与诸属员引领两人走入御史台中,一边走著还一边抬手指著空旷冷清的堂舍对张岱笑语道:「遥想旧年宗之等还在此间加考省试,当时我也忝为监官,没想到眨眼间已经是宪台的同僚了!」
张岱听到这话后,也不由得回想起这些前事,也因为宋遥的感叹而大生感触。
监察御史虽然只是正八品官,但是因为执掌监察大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