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说听到这话后也是一脸的尴尬无奈,拎著大金棒走回席中坐下来,然后才又摇头道:「不会的,怎么会呢?你耶他虽然无情,但却贪势,今仰其父,日后则要仰其子。
凭其才器,难居势位,只有借重于你为之筹谋布置,他才有望进居显要。你才智百倍于他,弈之如棋,弄之如子————」
讲到这里他又突然顿了一顿,也觉得这么说有点不妥当,稍作沉吟后才又开口说道:「如儿郎所言,今家中有你祖父,不必担心他任性害事。来年我若不寿,亦将在奔赴黄泉之前妥善安置家事。爵禄国授,难能隔代袭传,但我家事唯付我孙一人而已,谁敢违背,老夫虽在泉下亦不食其祭!」
张岱听到这话后,也不免微微动容,这还是他爷爷第一次态度如此坚决的言及自己身后之事,听到其言辞如此坚定,他也忍不住开口说道:「大父若真留此言,则我必奋发图强、光大门楣,务必使大父享祀不绝!」
「哈哈,那我们祖孙就此一言为定了!」
张说闻言后便也笑了起来,虽然这个孙子也不是全无缺点,常有出人意料的言行举动,有时候搞得他都深感猝不及防,但跟他几个儿子相比则就强的太多了。起码就算是自己惹出了乱子,也有兜住乱子的能力。
几句笑语稍稍缓和了一下气氛,张说才又开口说道:「你耶虽仍顽愚,但在郑州两年考课上佳,倒也不谓一无是处。只不过他仍轻率浮躁,一旦众目交视必也难免露怯,入朝仍是欠妥,你觉得仍放近畿诸州如何?」
张岱听到这话,不免又是暗自撇嘴,他那所谓的考课上佳是怎么来的,你难道没一点逼数?
「之前阿耶在州只是担任上佐,今若仍放诸州府,则就要进以刺史之职。代天牧民、
宣政一州,大父觉得阿耶才器堪居方伯、教化一州?」
张均在郑州的时候仅仅只是担任郑州别驾,如果还要继续放于地方,从资历上来说,担任一个中州、下州的刺史就绰绰有余了。
但资历向来也不等于能力,张岱自知他老子是个什么货色,就算自己也不想让其入朝现眼,但若将其任为一州刺史,那一州百姓也是倒了霉!
张说听到这话后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思忖了好一会儿都还没有什么好的想法,末了便也只能叹息道:「他今初归,归京后再从长计议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