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往常,张岱自然没有什么可忌惮的,更乐得打一打王毛仲的脸。
可是如今这个议题关乎军国大计,而且还是非常核心的财政分配问题,是非常严肃的,如果应答不好,就会让萧嵩或者信安王当众下不来台,免不了要得罪人。
而且现在摆明了正是在圣人的纵容之下,王毛仲才又故态复萌的狂刷存在感。现在你让我给他上上眼药,他妈的老子也得敢啊!
心内如此腹诽著,张岱一步一步缓缓的挪到殿中来,在群臣注视下俯身作拜道:「圣人既作垂问,臣不敢不应。然则兹事体大,殿中诸国之肱骨、高智之士还未有进计,小臣见识短薄、才智庸浅,实在不敢妄言卖丑。」
圣人听到他也拒绝发表看法,当即便冷哼一声,旋即便又沉声说道:「休言短薄庸浅!朕既问你,自然知你。你长官裴光庭常夸你富于智谋、颇能益事,宇文融在朝之日对你亦有褒词。你前向彼类进计,何以今日不言?更何况,愚人千虑,必有一得,且将你一份心得进来!」
听到圣人这么说,张岱只能再次深拜道:「向者狂徒好作议论、未知羞耻,幸在诸相公雅量包容,不意竟使拙见达于天听,微臣实在惶恐幸甚。天恩垂顾,不敢藏拙,言或引噱,非臣之本意也。」
讲到这里,他才站起身来,又望向萧嵩发问道:「萧令公前所陈述,下官恭闻细品,略为转述。令公之所持计,朔方军需武备非谓不重,只不过事分缓急轻重、需顺势而变。
请问萧令公,下官此言可否?」
萧嵩听完这话后先是想了一想,然后才又徐徐点头说道:「国之岁收有定,自需深量轻重闲剧、度支慎用。信安王专其镇事,亦为尽职。然其职事之外,并有国事。唯欲足其所用而不恤他事,废百事而成一事,亦不谓功!」
信安王听到这指责,脸色当即又是一变,旋即便要起身驳斥对方。
张岱连忙深揖作礼,示意信安王稍安勿躁,然后才又说道:「朔方镇事,不可谓轻。
唯岁入不丰,需加节用。卫国镇边,王之事也。匡时广用,公之事也。两位皆忠勤赤胆,令人钦佩。余等后进,亦应以此为榜样、奋进于时!」
这话虽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