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说又沉声分析道:「如今凡所对其纵容恩宠,不过是乍经变乱、且归故态罢了。如果王毛仲复生骄态、难能制约,圣人必更厌之。今我暂且忍让,也是为的骄纵其志。其势愈亢,其命愈危!」
张岱听到这话,心内才又安定一些,不过仍然未能完全释怀。
道理固然是这个道理,可是如今王毛仲暂时失去了能够制约他的人,而自己这里仇恨又吸引的很稳,等他腾出手来专心收拾自己,又能花费他多少时间和经历?
张说自然也不会忽略他家这个小惹事精的安危,所以在分析完毕后,又望著这孙子说道:「毛仲恨你,接下来这段日子想必难。知你难忍屈气,与其留在京中苦忍,不如暂且离京外事。裴相公对你赏识有加,求其给你安排一外使之事想必不难。」
张岱闻言后便点点头,看来暂时也只能如此了,既然惹不起那就躲得远一点。他如今还任职监察御史,正有著巡按州县的职责,而且这才是监察御史最风光最体面的工作,可比在京中盯著朝士们挑错爽多了!
眼下圣驾还在骊山,裴光庭则留守长安、主持日常事务,并没有随驾至此。张岱打算回到长安后便申请暂时外调,等到王毛仲这阵儿势头过去了之后再回长安。
祖孙俩讨论完毕后,也早已经到了夜深时分,于是便各归寝居休息去了。
第二天黎明时分,随著钟楼的钟声敲响,从驾至此的文武群臣便悉数聚集在宫城外,等到宫门开启之后,便班列入内,参加来到骊山后的第一场早朝。
圣人毕竟是来度假泡澡的,并不是专程为的过来处理国政,所以这朝会也只是礼仪性质,大家登殿碰个面,交代一声吃好喝好、玩好泡好,然后就可以退朝了。
整场朝会也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百官除了应卯点到之外,只公布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傍晚要在津阳门内的瑶光楼举行宴会。
届时从驾百官中五品以上、外官四品以上并诸供奉官、朝集使等,皆可列席。而在宴会开始之前这段时间,众人仍可自由活动。
百官从驾至此,当然也不是真的为了游山玩水,所以在朝会结束之后,也并没有真的散开去自由活动,而是在朝堂左近与同僚聚会交际。
骊山这里并没有朝廷百司的官署建筑,但是在津阳门外有弘文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