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叨扰了。」
高力士闻言后便也点了点头,然后又与张说一起往内堂行去。
待入内堂坐定下来,张说才又对张淑叔侄摆手道:「你们且先退下罢,只留宗之在此侍酒即可。」
两人玩弄那大金棒还没过瘾,闻言后连忙点头应是,旋即便快步退了出去。
待到家奴奉上温好的酒水和几样菜肴,张说浅啜一杯,皱起的眉头才微微舒展开,旋即便叹息道:「霍公不依不饶,言我前日撰文不够用心、未合其意,今日入奏圣人,让我在御前再为复撰一文。」
「这狗奴安敢如此?圣人怎么竟也————」
张岱听到这话后,顿时便怒上心头。为了这一篇破碑志,王毛仲频频滋扰,如果说日前请动中旨强要张说撰文还是为了炫耀自己的恩宠,那么今天逼著张说在御前再为写上一篇,那就是纯粹的羞辱了。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就算王毛仲嚣张跋扈,圣人怎么竟然也如此纵容他?就算他在祖宗坟头撒尿被王毛仲捉个正著,顶多杀人灭口,至于拉著大臣们一起捧王毛仲的臭脚?
他又转头望向近日屡访都未得见、脸上颇有愁容的高力士,口中低声问道:「渤海公可知究竟是何事由,竟让情势再生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