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就连北面的兴庆宫内苑楼建筑都收于眼底,那龙池在秋日照耀下波光粼粼,仿佛邀望天阙瑶池,自己也不由得飘飘欲仙。
身边有佳人为伴,脚下是芸芸众生,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让人不自觉的便陶醉其中,不能自拔。
但这终究还是人间地,并没有真的远离尘世,当然也免不了要受到别人的打扰。张岱这里还站在楼上俯瞰全城,园外已经传来群众们的呼喊叫闹声:「张六罪大恶极————」
这好好的怎么还骂起人来了?
张岱听到这些呼喊声,自是忍不住眉头一皱,当即便走向楼外的围栏,探头向外望去。
众人见他在高楼上露出头来,顿时叫闹得越发热烈:「张六俊美才高、近世无俦,同侪遭此映衬俱无颜色,世道也偏爱宠此一人!某等国中少壮,情实难忍,今日张六须得自罚!」
张岱站在楼上听到这番控诉,心中也顿时觉得这话好有道理,哪怕他强辞善辩,一时间都无话可说,只觉得这个张六著实让人讨厌!
眼见到众人在外叫闹,隐隐有要冲击这园林门防的架势,有几个甚至都攀上墙头,张岱自知不能再任由这些人继续叫闹下去。都是少年孟浪、胆大妄为的时节,若真任由他们喧闹而不加约束制止,怕是就要乐极生悲。
于是他便更将头探出去向众人招手道:「张六亦不过浪荡子弟一员,好聚友、爱美色,服玩骏马,美酒珍馐,皆我所好!谁云近世无俦,放眼俱是同类。
世道岂宠一人?人间最重少壮!我与诸君本性无异,谁以异类挑拨,才是罪大恶极!」
园外众人闻听此言,也都不免大笑起来,张岱标榜同类,也让他们心中生悦。
但仍有好事者不依不饶,继续叫闹道:「张六此言谬矣!你年未弱冠、已服惨绿,某等马齿参差、仍披麻衣。你携美登楼、揽胜人间,某等牵驴俯首、阅尽辛酸,差距如此,又岂是一般?」
如果说刚才的叫闹还有几分玩笑凑趣的意思,那这一番话可就算是恶意十足的挑拨了。在场群众听到这一番话后,先是环顾身边浮荡的烟尘,又仰头望向站在高楼上的张岱,意态也渐露不忿。
赶到这里来看热闹的贺知章也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妙,于是他便也站到了显眼处,大声向众人喊话道:「张岱才情早著、功名先达,同侪谁不称羡?旧闻为虚,眼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