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嘉庆朝著太上皇微微欠身:「皇阿玛,儿臣不是驳和珅的议,儿臣只是觉得平苗的事关系重大,用人,还是稳妥些好。」
王杰见状,亦道:「太上皇,臣以为皇上所言确是老成谋国之道。赵有禄在安徽确有功劳,但安徽平乱是守土之责,境内有贼,巡抚带兵剿之,这本是分内事。
苗疆平叛,是出征,是征讨,是数省协力的军国大事。赵有禄从未单独领过这等大军,骤然委以经略之任,臣恐他担不起来。」
听的和珅心中闷哼一声,这王杰比刘墉、纪昀都让他头疼。
见王杰都顶和珅了,董诰想了想紧跟著道:「太上皇,皇上,苗疆前线云集我八旗、各省营兵精锐,督抚、都统、提督、总兵数十人,若朝廷派一个从未领过大军的年轻人去指挥,臣担心会不会出乱子。」「能出什么乱子?」
和珅冷笑一声:「董大人这话有意思,莫不是说前线的将领不服赵有禄?福康安在的时候能不能压住?和琳在时能不能压住?但苗疆打下来了么?那反贼剿平了吗?
现在两人都没了,仗还在那儿摆著,这不就是说明老办法不管用了,得换新人,换个新法子。」「新法子?」
在嘉庆帝面前,董诰是寸步不让的,「什么新法子?赵有禄在安徽对付的白莲教是流寇,苗疆则是据险而守,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和珅提高了声音,「董大人以为赵有禄在安徽是追著白莲教跑?错了!赵有禄在安徽用的法子,恰恰不是追,是围!」
说罢直接抬头看向太上皇,「主子,赵有禄当年在安徽对付那帮流窜的白莲教乱民,用的是「结硬寨,打呆仗』六个字。
他不追,不赶,就在要道口扎营,挖壕沟,垒土墙,把寨子扎得铁桶一般。乱民流窜,他就堵;乱民想突围,他就困。硬寨一结,乱民冲不出去,粮草接济不上,不出三个月,自己就垮了!」
说完,抬起手凭空比划:「苗疆那地方山高林密,乱民踞险而守,易守难攻。历次征剿,都是大军攻山,乱民躲在石头后面放冷箭,咱们的兵将还没摸到寨门,就先折损一半。
且那苗疆地形实在诡异,能设伏之地太多,一个不慎咱们的兵将就得中伏,福康安不就是这么折进去的?
可赵有禄这套「结硬寨』的法子,恰恰最克这种踞险而守的乱民!他不攻山,他围山!
把苗疆四面一堵,卡住所有出山的路口,乱民想种地?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