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视器上的「ONAIR」红灯熄灭,信号切断。
地面的喧嚣一瞬间被阻隔在四百公里的电离层之下。
空间站恢复了安静。
奥尔德林没有立刻回头看林燃。
他漂浮在控制面板前,手在拨动开关间跳跃。
他必须完成这一阶段的遥测锁定。
「亨茨维尔,这里是自由号。」奥尔德林按住送话器,「直播链路已断开,主天线切换回低增益模式。请求确认二次变轨数据及返回舱落点预报。」
耳机里传来了地面控制中心略带杂音的回应,伴随著规律的昆达音:「收到,自由号。计算中心正在核对。初步落点定在西太平洋165.2°W,18.5°$附近,由纽奥良号两栖攻击舰负责回收。距离再入大气层窗口还有14个轨道周期。巴兹,教授的状态如何?」
巴兹侧过头,用余光扫了一眼生命维持舱里的男人,回答道:「生命体征平稳。教授在休息。」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空间站陷入了沉默。
巴兹忙碌得像一台精准的摆钟。
他检查了服务舱的氧化剂压力,更换了二氧化碳吸收罐,并将那些同轴电缆一根根理顺、扎紧。
他动作很轻,利用扶手在舱室内无声地穿梭,尽量不让金属碰撞声惊扰到后方。
忙完这一切后,奥尔德林也没有走向林燃去攀谈,而是把自己固定在了指令舱的指挥椅上。
他闭上眼,感受著失重带来的虚无感,给教授留出了足够的私人空间和休息时间。
林燃开口打破沉寂道:「巴兹,你已经四十三岁了,你打算在太空人这个位置上干到什么时候?」
「如果你有打算的话,我可以帮你提前留意华盛顿有什么好的位置,或者休斯顿和亨茨维尔也可以。」
巴兹睁开眼,转过头,看著林燃笑著说道:「教授,我刚才在做日常例行工作的时候,看著那537颗灯,我在想这样的感觉真好。」
「不用和人打交道,只需要训练,执行任务,我的每一次执行任务,都是在帮人类创造新的历史。」
「我的身体指标,会成为坐标,未来人类走向太空的时候可以拿来作为参考。」
「这里单调,但单纯。」
「我见识过宁静海的寂静,见识过空间站的浩瀚,见识过沙克尔顿陨石坑的复杂,甚至见识过永恒峰的永昼。」
「工作乏味,但景色丰富到地球上任何一个地方都比不上。」
「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