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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的初冬,雨水总是带着一股能够刺穿骨髓的阴冷。

在这个钢筋水泥浇筑的繁华都市里,光鲜亮丽只属于那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而对于那些跌入泥潭的丧家之犬,每一阵冷风,都是大自然最无情的凌迟。

繁华的CBD商业中心,时代广场。

这里汇聚了海城最顶级的奢侈品旗舰店,来往的皆是西装革履的精英与衣香鬓影的贵妇。然而,在广场边缘一条隐蔽且散发着恶臭的后巷里,却蜷缩着一团令人作呕的黑影。

“咳咳……咳咳咳……”

陆云起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肺部,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血来。

他浑身湿透,曾经那身哪怕起了一丝褶皱都要立刻换掉的高定西装,此刻已经变成了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破布条,上面沾满了泥浆、呕吐物和散发着酸腐气息的垃圾汁液。

最惨不忍睹的,是他的右手。

那两根被催债打手用生锈的螺纹钢管硬生生砸成肉泥的食指和中指,因为没有钱去医院处理,已经严重感染发炎。伤口处流淌着黄绿色的脓液,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十指连心,那种深入骨髓、日夜不休的剧痛,无时无刻不在摧毁着他残存的理智。

饥饿。

足以让人丧失所有尊严的饥饿,像一头怪兽在啃噬着他的胃壁。

陆云起,这个曾经海城医学界最年轻、最耀眼的天之骄子,这个拥有重度洁癖、连手术刀都要用无菌布擦拭三遍的主任医师,此刻,正像一条真正的野狗一样,用那只完好的左手,在一个绿色的巨型垃圾桶里疯狂地翻找着。

“吃的……给我吃的……”

他干裂出血的嘴唇无意识地呢喃着,手指在一堆腐烂的果皮、沾着痰液的纸巾中摸索。

终于,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有些发硬的纸盒。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将它拽了出来。那是一个被人吃剩下、扔掉的半个汉堡。面包已经发硬,里面的肉饼沾着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色污渍。

如果在以前,这种东西放在他面前,他连看一眼都会觉得恶心反胃。

可是现在,陆云起的双眼却爆发出野兽般贪婪的绿光。他颤抖着手,不管不顾地将那半个散发着馊味的汉堡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地咀嚼着。

粗糙的食物划破了他干涸的喉咙,生疼,但他却舍不得吐出来一点点。

因为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就在他将最后一口残渣咽下,准备继续在垃圾桶里寻找能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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