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起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野兽濒死前的凄厉呜咽。
眼泪,混合着脸上肮脏的泥水和血水,疯狂地涌了出来。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白衣胜雪、光芒万丈的女人,再低下头,看着自己这副散发着恶臭、连野狗都不如的残躯。
云泥之别。
不,比云泥之别还要残忍一万倍。
他们之间,已经隔着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银河。她在璀璨的九天之上做受人敬仰的神,而他,在最肮脏的地狱十八层里做一条腐烂的蛆。
就在这时,大屏幕上的演讲进入了提问环节。
一位来自《华尔街日报》的资深记者站了起来,语气中充满了敬意:
“V女士,您的这项技术拯救了无数在绝望中挣扎的病患。据我们所知,您曾经经历过长达三年的非人折磨,甚至身体遭受过不可逆的重创。请问,是什么力量支撑着您走过那段最黑暗的岁月,并最终创造出这等奇迹的?”
整个会场安静了下来,海城时代广场上的行人也纷纷驻足,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这位传奇女王的回答。
陆云起死死地抓着垃圾桶的边缘,指甲因为用力而翻折出血。
他多希望……多希望夏星能提到一句,哪怕只有半句她曾经的过去,曾经那个叫陆云起的少年。
夏星站在演讲台上,面对着全世界的镜头。
她没有提及夏家的虐待,没有提及金三角的血腥,更没有提及陆云起的背叛。
她的目光,温柔地越过无数的镜头,越过人海,精准地落在了第一排最核心的VIP位置上。
导播非常懂事地将镜头切了过去。
画面中,江行舟穿着一身极简的纯黑西装,双腿优雅地交叠。他那张俊美无俦、总是透着杀伐之气的脸庞,此刻却如同融化的春水。他正用一种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人的、极致深情与骄傲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台上的夏星。
夏星看着江行舟,嘴角缓缓绽放出一个绝美、灿烂,没有任何防备与阴霾的笑容。
那是陆云起曾经在十几岁时看到过,却被他亲手毁掉的,专属于夏星的明媚笑容。
“因为一束光。”
夏星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温柔,却充满力量。
“在我被全世界抛弃,在我觉得自己像个没有灵魂的怪物,在我准备放弃所有希望的时候,有个人,不顾一切地闯进了我的地狱。”
“他用生命告诉我,我不是怪物。他告诉我,我不该在黑暗里腐烂,我生来就该站在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