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当陆霄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进集团总部时，迎接他的，不再是往日里员工们敬畏的目光。
“听说了吗？我们公司偷排污水上热搜了！”
“何止啊！董事长当年强拆的合同都被扒出来了，太吓人了！”
“股价已经跌停了……我们的年终奖还有吗？”
这些声音像针扎进陆霄紧绷的神经。他面沉如水地走进电梯。
江行舟……魏家……
他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名字，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他自认布局周密，却没想到对方的反击来得如此迅猛，几乎是一刀毙命。
总裁办公室里，气氛更是压抑得如同坟墓。
“董事长！”财务总监的脸色惨白如纸，“刚刚接到通知，华兴银行、建设银行……一共五家银行，同时向我们发出了催贷函，要求我们在一周内提前偿还所有贷款！”
“什么！”陆霄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这个消息比股价跌停还要致命。
银行抽贷，对于一个正处于危机中的企业来说，无异于釜底抽薪。这意味着，陆氏集团的资金链，随时都可能断裂。
“不可能！”陆霄的声音嘶哑，“我跟华兴的王行长是二十多年的交情！他怎么可能……”
“王行长……不接您的电话了。”财务总监艰难地说道。
陆霄颓然地坐回椅子上，他知道，完了。树倒猢狲散这就是商场最残酷的法则。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坏消息如同雪片般接踵而至。
“董事长，我们正在进行中的‘新城之光’地产项目，合作方刚刚单方面宣布中止合作！”
“董事长，‘蓝海科技’项目，政府监管部门突然介入调查，项目已被无限期叫停！”
“董事长，公司内部人心惶惶，已经有超过三十名核心技术人员提交了辞职报告！”
每一个消息，都狠狠地砸在陆霄的心上。他苦心经营了数十年的商业帝国，开始出现触目惊心的裂痕。
他试图向过去的那些盟友求助。
“喂，老张啊，我是陆霄……”
“哎呀陆董，我这正开会呢，不方便，回头再说啊！”
“老李，是我……”
“喂？喂？信号不好，听不见……”
曾经那些称兄道弟、把酒言欢的“朋友们”，此刻都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对他避之不及。无人愿意在这个时候，蹚这趟浑水。
陆云起是在下午才赶到公司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