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鸣此刻只有一抹神念,也无法感知这个世界的全貌,故而他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级别。
中千?亦或者是大千?
就在游鸣思绪转动之间,白胎母就朝著那无数巢穴的位置飞去。
这些巢穴,有的紧闭如囊,表面微微起伏,像在孕育什么。
有的则大张开口,仿佛通往更深层的某种存在。
它们彼此之间,以某种难以理解的方式缓慢挪动、重叠、分离,在这片世界中自行调节著位置与层级。
白胎母的神念早接近的一瞬间,绝大多数的巢穴之中,都探出了一丝气机,仿佛一个个不怀好意的眼神,正在肆意打量著这一切。
她强行保持著内心的镇定,对那些充满恶意的气息尽量保持无视,而后径直钻入了其中的一个巢穴。
一入其内,天地骤然改变。
她踏入了一处「集市」之中。
只是这个集市十分怪异,虽然有著密密麻麻的摊位,但这些摊位却不都是规整地摆在街道两侧,而是充满了混乱之感。
有的悬浮在半空,有的嵌在墙面之中,有的甚至长在某个庞大生灵的身上,一边走一边叫卖,就仿佛移动摊位。
无数道人影行走在这个诡谲的集市之中,他们偶尔会在一些摊贩面前停留,但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整个空间都安静地有些压抑。
白胎母则直接来到了一张破旧的木桌前。
桌后坐著一个中年书生,样貌端正,甚至带有几分儒雅。
只是,他的那张脸偶尔会微微鼓起,像是下面有什么在缓慢游动,配合他那时刻都笑眯眯的表情,只让人不寒而栗。
在他的身后,摆著一排整齐的器皿。
这些器皿之中,或是翻涌的扭曲的阴影,或是浸泡在某种液体中的干瘪尸体,甚至还有无数细长的手掌从罐子的深处探出,让人看了心底发凉。
「客人要些什么?」
那书生抬起头来,缓缓开口道。
「我————我如果想要摆脱一个人的掌控,需要耗费什么代价?」
白胎母努力保持自己心情的平静,然后才缓缓开口道。
她本来想要采买一些魂灵的,但话到嘴边,却是忽然一转。
虽然在现世之中,游鸣让负责一整个坞堡的生育神职,但对方毕竟是正神出身,未来必定不会给自己进行血祀。
如果没有血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