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担心自己会脸红,大脑越是会向身体发出信号,从而激活交感神经系统,导致脸红,这形成了一个脸红—恐惧—更脸红」的恶性循环。」久世音说。
「您的意思是,首先要克服害怕脸红这件事?」
久世音点头,喝了一口水。
「具体怎么要怎么做呢?」青山理问。
「试图控制或停止脸红,就像试图让自己不要呼吸一样,只会加剧焦虑。」
青山理认真听著。
久世音继续说:「不需要焦虑,很多研究指出,人们通常认为,脸红的人更可信、更真诚一爱情中,当你脸红时,你的伴侣只会觉得你可爱,因此更爱你。」
青山理想了想,脸红的见上爱确实更可爱。
但他觉得,这完全是因为平时的见上爱十分可恶,而脸红的见上爱不会羞辱他。
「这个人是你自己?」久世音一边喝水,一边看著他。
她的表情很淡漠。
见上爱的淡漠,是情绪的一种;而久世音的淡漠,是没有感情。
「不是不是,是我的一位朋友,真的。」青山理连忙否认。
「让你朋友自己来,很多问题,需要向本人询问,心理咨询是一个很纤细的工作。」久世音说。
青山理也明白。
要承认是自己吗?
不承认的话,就没办法治疗,往后还会继续被见上爱耻笑!
何况,久世音恐怕早就知道脸红的是他本人,哪怕他在谎言中加了至少七分的实话。
「对不起,老师。」青山理低头,「是我,是我自己脸红。」
「身体之后是精神,青山同学,你的治疗终于进入第二疗程。」久世音说。
「....精神?第二疗程?」青山理一副听错的表情。
久世音靠在沙发上,完美的人类惬意放松」姿态,所以反而给人不够放松的感觉。
就像床,床能让人舒服,但床本身呢?不能动,每天至少有七八小时扛著重物,隔三差五被人折腾,很累。
「从你第一次进医务室,我就看出来,疲惫不堪的,不仅是你的身体,还有你的心。」久世音说。
「老师,我是来治疗脸红的。」青山理提醒她。
「你为什么要克服脸红?」久世音问。
「被对方耻笑了。」
「为什么害怕被耻笑?」
「害怕被耻笑也需要原因?」青山理反问。
「你是什么情况下脸红的?」久世音又问。
「就像刚才说的,与对方肢体接触的时候——很纯洁,没有不良行为。」
「就像刚才